房间跟记忆中隐隐约约还有那么相似,淡蓝色的窗帘,外面放着他当初喜欢养着的植物,

    那些植物从没有长大过,他记得,被苏珊知道后,它们没有开过花,

    有好运气能活下来,到了个春天,刚刚抽出的嫩芽,也会不知何时被掐断,

    “哈,”楚音和疲累的倒在被子上,到这时,他脑海里才没有吵闹的胀痛,那些信息......,也在脑海里处

    理完成,

    爸爸,渐渐的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楚音的脑海中形成,

    他背对着阳光,弯腰对着年幼的他伸手,看不清他的面容,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

    很温柔,又像是大海一般广袤无垠,在他的左右肩膀上,有很闪耀可又不刺眼的东西,但是又比他身后的太阳还要来的暖,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把爸爸这个角色已经忘记了很久,爸爸这个在他人生中很重要很重要的角色,逐渐被一个人代替,

    楚音懒懒的翻过身,扯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以此来挡住他现在是什么样子的表情,

    而逐渐代替的那个人......,躲在被子里的楚音慢慢闭上眼睛,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楚音回到苏家,不止是他不愿意,苏珊是第一个气的,把刚到手的香水给砸在了地面上,

    苏夫人也是有些不愿意,不过她到是没有像是苏珊那般,到底......,楚音也是她的孩子。

    “妈!你怎么能让他回来,他回来了,不是又要给我们添乱,爸爸才回来没有多久,我这里才刚准备想要跟人提订婚的事!”

    在二楼苏珊的房间里,她要比楚音大上四岁,如今看她,她的长相跟楚音很少有相似的地方,

    跟坐在她面前的苏夫人也没有那处很明显的相似,只能说是隐隐约约的,可倒是一眼能看出来,她那张脸动过不少刀吧,

    她如今气的坐不下来,手扶着自己的额头,看来是气的头晕,楚音回来的消息给她打击很大,

    “那怎么办,他已经回来了,还是你爸爸带他回来的,我们总不能现在就把他赶......让他出去

    吧,”

    苏夫人像是被苏珊说动,也开始有些坐立难安,头痛的按了按额角,可又觉得这时候做出什么,对同样是她孩子的楚音很不公平,

    “妈......,要不这样,”苏珊走到苏夫人旁边坐下来,靠近她小声说了几句话,

    在苏夫人有些为难不太想同意,苏珊便是有些挑明的说道:“妈妈,只要有他在新奉在苏家,我们的日子不会平静。”

    “爸爸很喜欢他,沙林的马场现在都是在他名下,我有看过马场的利润,只是去年的上半年,就已经高达千万,还有海月湾,那边观景酒店也有他的股份,”

    苏珊心里数着那些资产,越是心里堵得慌,怄的她晈紧牙齿,声音都是从齿缝里面冒出来似得,显得有

    些狰狞,“他那张脸是个祸害,他不走,妈妈你还想再找一个老公吗?”

    这一句,让还犹犹豫豫拿不定心思的苏夫人,猛然转头看向苏珊,

    母女两人还有几分相似的眼睛,有着相同的,各自都心知肚明答案,

    所以隔天一早,楚音还迷迷糊糊躺在床上时,他就被人摇晃着想来,有帮佣把遮光的窗帘给拉开,光线让楚音模糊的张开眼睛,面前的人给他一个温柔的笑,同时带着热气的毛巾落在他脸上,

    “顾......,”他迷糊张开口,却是被眼前的人打断,

    “好了,快醒过来,都快七点半了,等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去上学,我昨天联系了育仁学校已经给你办理好了入学手续,剩下的还需要你今天去办,去了学校要努力跟上课程,不要丢我跟你爸爸的脸,”

    被从床上拉起来,楚音还有些懵,当热气的毛巾从他脸上掉下,就像是在外游走的魂魄,‘嘭’的一声,回答了他身上,

    这里已经是新奉,是苏家,

    眼前的这个人,是苏夫人,是他的妈妈不是顾晏珩。

    许多年不见,她似乎一直都没有变,到是变得越发的成熟妩媚,像是那树顶端享受到最好阳光雨水滋润的蜜桃,

    就是看她一眼,会让自己心里发痒,想要靠近去嗅嗅她身上,是不是也有那香甜的水蜜桃汁,

    她如今微微弯腰整理自己的裙摆,腰身柔软,修长的脖颈没有看打细纹,时间像是到她身上停止了一

    般,

    “妈妈,我们回江明好吗?”

    “快一些,育仁书院不是别的地方学校,去上学要知道了礼仪,跟同学多多结交,多你以后好,”

    苏夫人像是没有听见楚音跟她说的话,自顾自的说着,见到楚音差不多已经清醒了,

    她转身往门口走去,门边的帮佣低头给她打开门,

    还站在床边的楚音,深深呼吸一口气,让他原本有些不稳的声音变得稳一些,他再次道:“妈妈......,

    我们回江明吧,”

    已经走到门口的苏夫人回头道,她看向那个已经比她高的孩子,她把楚音的话看错是玩笑一般,

    她笑道:“乖,去上学吧,回江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姐姐的愿望就是想要跳舞,想要让更多的人看到她站在舞台上的样子,”

    楚音身上还穿着从京都回来的衣服,上面已经有了褶皱,他一脸疲累,脸色惨白,头发乱翘显得凌乱,

    他没有得到一句关怀,没人听到一句,妈妈跟他说早餐好了,衣服放在什么地方,有的只是让他从这里出去,

    他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格外的好看,道:“妈妈,你一辈子都在满足所有人的愿望,”

    苏夫人面色有些变化,不等她开口,楚音再次轻声道:“你的,姐姐的,可是......你独独忘记我的,”

    楚音慢慢像苏夫人靠近,他没有管苏夫人面色开始僵硬,接着道:“她喜欢跳舞,你卖爸爸给你结婚戒项链,都要送她去学跳舞,她不喜欢我,你就把我送的远远的,不管接手的是什么人,”

    “你......!”苏夫人是有些生气了,同时像是被挑破了谎言,变得有些慌乱跟尴尬,

    可楚音现在没有任何攻击性,他本以为要是再见到妈妈,他会愤怒的大喊,会愤怒的问她,为什么要对他那么狠,

    然而现在心情很平静,他在苏夫人有些惊慌的眼神中,微微弯腰伸手抱住了她,

    “我想,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因为我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偶尔你会心底一角有那么一丝痛?所以我还活着,”

    这个拥抱,是楚音长大之后,被送离苏家,第一个近距离的接触,可他一点都不觉得温暖,

    “你说、说什么糊涂话!干净收拾好了去上学,这才是你应该做的正经是,你跟你姐姐,都是我的孩子,我对你对她,都是一样的给予,没有任何区别!”

    楚音松开手臂,他笑眯了眼睛,他回答道:“我怕痛,打针的时候哭的很厉害,如果破开胸口不痛的话,妈妈,我想让你看看,那颗同样是从你心口灌输给我的生命心脏,是不是已经碎开了,”

    “妈妈……,谢谢你,”

    说完楚音也不在幵口,而是侧身的从她身边离幵,衣服都没有碰到她的胳膊,

    苏夫人看着,心里没有由来的一重,她跟着往前走两步,却是被另外一道声音喊住,

    “妈,过来给我看看今天我要带那个耳环,”是苏珊的声音,

    “好......,来了,”苏夫人收了收心,转身走进了苏珊的房间。

    她的这个女儿是她的骄傲,经过这么多年的练舞,她身姿宛如那洁白优雅的天鹅,一举一动都有着独特的气质,

    然后耳边听着已经下楼的脚步声,苏夫人心里某处一角,却是像是有细小的蚂蚁在不断啃晈她的心一

    般,

    站在门口的苏珊看着楚音离开的身影,心里不断的嗤笑,她亲热的拉过苏夫人,

    “妈妈,给那个人打电话吧,我想,他很愿意接楚音回去。”

    作者有话说

    铛铛铛

    第192章 他是魔鬼,也是我的光

    不过只是在苏家待了一夜,在这期间是连妈妈一面都没有见到,

    他不相信,妈妈不知道他被苏应衡带回来,可他踏入苏家的那一刻,妈妈也没来见上他一面。

    楚音带着笑的是走下了楼梯,偌大的苏家,能看到有帮佣手里拿着早餐,又不带着任何大动静的,放在饭厅。

    帮佣也像是没有看见楚音,把他当做空气一般,擦肩而过没有带着任何对主家的尊敬,

    楚音在他们的眼里,那跟空气都还比不上,至少缺少空气他们都活不了,缺了楚音,他们还能好好的,“少爷,距离您上早课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您是要在家里用早餐,还是现在马上出发去学校,”

    听着苏夫人的吩咐,在外面等着司机,原本是站在门口等着楚音,

    先前眼神不敢乱飘,老老实实的看着自己的对面,如今余光在看到楚音的身影,他便是走过来。

    话里倒是有几分尊敬,然而听他那话,明显的倒是有那么几分抱怨,跟看不起的心思在里面,

    就差是跟楚音说,‘你现在就去饭厅把吃的东西拿到手上,坐在车里,边吃边到学校,反正你就是被苏家赶出去的人,要礼仪做什么’。

    此刻就是给楚音放了满桌的山珍海味,他也没有任何胃口,是摇了摇头,模样也淡淡的,

    没有以前的那份面对生人的懦弱,没有察觉到别人对他不满意,他自己心生愧疚,微微的耸着肩膀。如今的他早已经脱离了当初在苏家那时,骨子里带着怯意跟跟自卑,

    跟着顾晏珩的这么些年,他已经潜移默化的,学了顾晏珩对待人事物的一些手法手段,

    没必要去在乎那些,影响不了你的人他们情绪,因为那些人,他们没有那个资格。

    “我个人时间很充足,如果司机先生觉得肚子饿了,能等得起司机先生几分钟,”

    楚音直视司机的眼睛,对方高大的个头,也没有给让任何的压力,她从对方的面前走过去,也是脚步很稳,姿态挺拔。

    给苏家开了快十年车的司机,突然觉得这次被先生带回来的这位继子,好像是变得有很大的不一样,

    没有小时候看到他们这些人,还露出那种说得上是也讨好的笑,

    还记得他们这些人,稍微是有一些不乐意时,他便是往后退去,不愿意跟人交流。

    如今这个他口里喊着的小少爷,就像是那豪门贵族里,从小培养起来精心阿护长大的少爷了。

    楚音不在乎其他人的视线,上了车之后,便是安静的坐在后面,单手拖着下颚,看着车窗外面不断倒退的景象,

    以前他是对去育仁学院有很大的抵触,而如今却觉得无所谓了。

    到是心里是在不断的想着,到底用什么方法可以联系外面,细细想想,

    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是一个比顾晏珩还要来的果断的人,也是更加能狠的下心的人。

    他清楚的知道,能怎么去伤害在乎他的人,就比如他能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

    能让那个在外面说一不二的男人在面对他时,做出无奈步步退让的事情来,

    如果没有苏应衡来做比较的话,他会把之前从电话里听到的那些新消息,全部的都会压在顾晏珩的身上去,

    尽管有太多可能只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而顾晏珩没有做的,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给顾晏珩做证明的情况下,他只会是怪的顾晏珩。

    如今他被苏应衡变相的是困在了新奉,他以后再没有任何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