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弄心道:你昨日那般对本尊,本尊都没把你给办了,对你这么好,还怕本尊把你摔死吗?

    风一吹,祁陵的头就更疼了,他埋进邬弄怀里,一声不吭的。

    青丝被风吹了起来,不停地刮蹭过邬弄的脸庞和脖子,不免让他想起白日的场景。

    他本是想以牙还牙,结果确实也把祁陵弄哭了一番,但自己非但没能得到纾解,反而看到他哭的模样,觉得全身都在躁动。

    最后他只得放过祁陵,生怕再这么下去会控制不住,而他自己则是去泡了冬日的冷水,待火气下去后才又回来。

    那会儿祁陵已经不哭了,眼睛有些发肿,抓着被子缩成了一团,安安静静地躺在一侧。

    看起来没有安全感。

    邬弄霎时心跳漏了一拍,想到祁陵在魔族当大祭司时被他欺负,也是这么缩成一团睡的。

    像只受伤的猛兽,但这除了会激起他的征服欲和胜利感,并不会得到半分的怜悯。

    “我好像不会喝酒。”怀里的人突然开口讲话了。

    邬弄点点头,祁陵缩在他怀里没见到,又说:“我喝醉以后……有没有做什么?”

    正是因为没醉过,或者说知道自己醉了以后的模样,才会感到不安。

    是躺在那儿一个字一句话也不讲,还是会无意识地说些什么。

    祁陵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在邬弄面前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没有。”邬弄给了祁陵一个肯定的答复:“什么也没发生。”

    祁陵半信半疑地松了口气。

    “不过……你以后还是别喝酒了。”邬弄一想到祁陵放浪的模样,还有些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想了想,给祁陵一个解释:“酒这东西,误事。”

    第51章

    祁陵觉得邬弄话里有话,但想了片刻头又开始昏沉起来,也就没再继续问下去。

    祁陵昏睡的时辰内,楚之笺已经用阵法找到崔阳兰的方位,说是去了南塘。

    南塘和浔塘同属于苏州,相差却不是一丁半点。

    浔塘水路广,茶业带动经济,属富饶之地,而南塘地处苏州南边的荒芜之地,靠山,却无水。近年来,生活在那儿的人都逐渐搬离,只剩几个老人还留着。

    他们是不愿意离开那片地方,每日做饭的水源,都要走好远的路,到山间才能找到一条狭窄的小溪流。

    事不宜迟,众人打算走夜路赶去南塘。

    刚出杨府的门,却撞见了沈长州。

    杨平竹神色一凛,问道:“你来做什么?”

    “南塘,我娘在那。”

    十多年前,沈夫人发现了沈万在密室内关押那些青楼女子,与沈万大吵一架后,被沈万赶出府邸,去了南塘。

    “就算是南塘,你们也不一定找得到崔阳兰。”沈长州道:“除了见我娘,她没有去南塘的理由。”

    祁陵问:“你知道沈夫人在哪吗?”

    “我前几日去找过她,在她周身布下了结界。”沈长州点头,视线从沈万身上淡淡飘过,“带他去,根本就找不到我娘。”

    期间,沈万一直低着头不肯讲话,听到沈长州这么说,才怀着惊恐的目光抬起头来。

    沈长州神色淡漠,像在看一个陌路人。

    沈万嗤笑一声,也是,他早就把沈长州赶了出去,这个人现在,当然不会认他这样的人为父亲。

    邬弄对沈长州的家事不敢兴趣,拉上祁陵御剑到了半空,“有什么废话不能路上讲吗?”

    现在哪有什么时间给他耽搁。

    众人相觑一眼,杨平竹甩手将沈万丢给沈长州,一个字也没讲,御剑离去。

    沈长州静默片刻,等到看不见杨平竹的身影,才淡淡回眸,低头攥紧了墨离剑。

    楚之笺顿了半晌,走过去拍他的肩膀,温声劝道:“先走吧,有什么事,往后总能解决的。”

    沈长州拂去他的手,冷冷瞪向沈万,毫无顾忌地扯着他的衣服悬空拎起,与楚之笺一同跟了上去。

    路上,杨平竹不愿与沈长州对话,与他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沈长州自己也不爱与人走得近,顾自己一人在前面带路。

    飞的次数多,祁陵只要不往下看就不会害怕,他睁眼见到身后的杨平竹,用手扯了下邬弄的衣服叫他减速。

    祁陵问杨平竹:“杨兄,你与沈长州,究竟有什么过节?”

    杨平竹先前一直不主动说,祁陵以为他们的矛盾来自于沈杨两家父辈的矛盾。

    可后来发现不是的,杨平竹对沈长州的态度,明显就是有什么私人恩怨。

    杨平竹随便答了几句,祁陵从中听出他还是不想提起这个话题。

    这恐怕是很多人都会经历的事,杨平竹修真天赋不差,却远远比不上沈长州,杨父和沈万经常拿两个孩子对比,虽然是开玩笑,但在杨平竹心里,次数多了,总归看向沈长州的眼神会有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