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弄懵了一秒,反应过来他在说昨夜的事,坐在地上嗤笑了一声。

    祁陵疑忌地看他:“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邬弄无所谓似的道:“你再好好想想,昨夜是谁违背约定?”

    “……”祁陵呼着气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

    “想不起来,是因为你根本就没讲。”邬弄勾着一丝笑,将祁陵打量了个遍,“你先把自己说过的话忘了一干二净,管自己睡过去,你不讲,我为何要讲?”

    祁陵打了个哆嗦,扭过身背对着他,又仔细琢磨了一遍昨夜的情形。

    他只记得自己和邬弄争执了好久没有结果,然后他头疼,很想睡觉……好像邬弄抱住了他,再然后……

    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莫非真是他睡着了什么都没讲?

    那他怎么直觉告诉他,他已经将那件事说了出去呢?

    邬弄侧着头,刚好可以看见祁陵纠结的侧颜,心下一乐:上钩了。

    失忆后的大祭司就是好忽悠。

    祁陵感受到他视线似的,突然转过头睨了他一眼。

    邬弄迅速收回头,看着祁陵轻笑,佯装无事发生。

    祁陵:“……”

    他觉得邬弄有问题,但是没有证据。

    “别想了,你就是没说。”见时机差不多,邬弄决定将此事搪塞过去,说道:“哦,不过没关系,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是谁……昨夜无果,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祁陵:“……不要!”

    他已经看清了邬弄欺负他的手段,只要是他用这样一种眼神打量自己的,准是没有好事。

    祁陵拒绝得很干脆,从语气中透出浓浓的抗拒意味和怒意。

    不仅把邬弄吼怔了一瞬,也把屋外的杨平竹给吓愣住了。

    杨平竹刚要推门而入的手缓缓放下来,站在门口沉默,陷入了沉思。

    屋里有两个人,一个是祁兄,一个是邬兄。

    邬兄说什么“昨夜无果”“换一种方式”……祁兄回答得这么果断,其中散发着门都挡不住的愠怒……

    无定峰房间这么多,邬兄非要缠着祁兄不放,还共处一室……

    突然从屋内又传出来一阵动静,祁陵叫了一声:“你放开!”

    杨平竹不知想到什么,一拍手,眼睛亮了几分,脸上表情一会儿狰狞一会儿纠结,最终挂上了一丝红晕和奇怪的笑意。

    出于礼貌,避免自己见到些不该见的东西,杨平竹试探性地敲了下门,开口:“祁……”

    “谁啊!”祁陵现在很没心思去搭理其他事情,只想把突然扑上来缠在他身上的邬弄赶紧弄死。

    话还没完整说出口,里面一声怒吼吓得杨平竹又是一愣,干笑道:“祁兄……是我。”

    祁陵没想到来人会是杨兄,将邬弄放在身上乱动的手掰扯开,压低了声音道:“下去!”

    邬弄笑意不减,愣是挂在了祁陵身上不肯下去。

    “……”祁陵扯了扯嘴角,心道你以为你现在是小元吗?!这么大的个子,压在他身上他不累的吗?!

    祁陵使尽挣扎,却不知邬弄这是什么锁法,竟叫他连手都抽不回来。

    见屋内没了动静,杨平竹犹豫一瞬要不要进去,想到自己来这是有正事,又敲了两下门,清了声嗓子,小心翼翼道:“祁兄……我能进来吗?”

    “啊,你等等……我……”祁陵一时不知该找个什么借口,总不能说邬弄锁着他他不方便开门,怕杨平竹心生怀疑,便脱口而出道:“你等我穿个衣裳!”

    杨平竹彻底愣住:“什……”

    穿,穿衣裳……

    穿衣裳!

    话一出口,祁陵就觉得好似有些歧义,但两人面对面抱着锁死,他一见到邬弄那张脸,顿时恼得将这些都抛到了脑后:“你松开!”

    下一秒,杨平竹像是呛到般咳了好几下,连嗓子都响亮不少:“不用了不用了祁兄!你再睡会不用爬起来开门了,我来就是带一句话,我今早碰到宋院长,他叫我跟你讲等下去仙谈会之前戴个斗笠,全程佩戴不要轻易摘下。”

    “就这么一件事,我说完了祁兄你好好休息!”

    祁陵愣住,疑惑地看了眼邬弄。

    “戴斗笠。”祁陵问杨平竹:“这是为何?”

    屋外没有一点动静。

    祁陵歪了下头,邬弄道:“他走了。”

    “……”祁陵看向邬弄:“他方才说话这么急,看起来像是怕我……”

    “他莫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邬弄满脸写着:不。

    祁陵心觉现下姿势难受,恼道:“你再不放开,等下全无定峰的人都要发现了!”

    邬弄风轻云淡:“哦,那就发现吧。”

    这样那些对大祭司有觊觎之心的人才会明白,祁陵是属于他一人的,别整天在那动花心思给祁陵送各种灵丹妙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