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一个家庭出生的孩子。

    敲门声传来,炼狱杏寿郎起身开了门。门口是阿零,她低声说:“对不起,那个孩子没再找回来……”

    “所以我们现在打算去找他。”炼狱杏寿郎安抚女人道,“没事的,我们会找他回来的。”

    “……”

    “这并不怪你。是天气的原因。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女人盯了一会地板,疲惫地叹了一口气。

    她说:“你们快走吧。龙宫之主最近几天都没有发出光亮。昨天晚上我去探了探,发现它消失了。村里的人知道以后你们就走不了了。”

    “——?”炼狱杏寿郎回头无声地询问卖药郎。

    卖药郎道:“多谢您的好意。”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女人摇头,她的脸上一片哀伤,“我父亲会把你们送回去的。请你们快一点考虑启程的事情,龙宫之主的消失很难瞒住大家。”

    见屋内的几人点了点头,阿零才垂着眸离开。

    卖药郎:“没什么特别值得说的,这座岛上即将迎来他带来的转机,这就够了。”

    离开的时候,这座曾经潜藏着龙宫的岛在阳光下沉寂。

    意外在这种年代总是频出。迟早将有人发现龙宫不在。

    卖药郎漫不经心地想:但是人和妖怪一样活着难道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不成?

    所以,这样的幸福不要也罢。

    。

    最近的海风不太平静。

    据说海面上涌起暗浪,浓雾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海蛇朝一方奔去。

    随后在某个暴雨天,一条由无数海蛇组成的巨蛇从海中串流,消失不见。

    海岸边多出了一艘沉船。沉船上有个昏迷不醒的少年。路过的渔民将这人带回家中,请村里的医师帮忙看病。

    医师拿出特制的药物在少年鼻下熏了一会,但少年仍然呼吸平稳,于是这医师阖眸思索,终于回答:“应该是因为身体太虚弱了。这可能是个出海却被迷雾困住的旅人吧。”

    医师与渔民告别后就回到房间,将附有万世极乐图案的信封寄出。

    【童磨大人,找到炭治郎大人了。

    请放心,我用药物令他陷入了沉睡。我们当前在假冒极乐教的教会之中。愿您速来。】

    关于这个极乐教……还得从几年前说起。

    前些年出了一个自称极乐教的教会。真·万世极乐教教主·童磨对此毫无反应,谁让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是炭治郎的行踪——

    黑死牟进食的晚上,童磨来了一趟无限城。

    他本是走投无路之下想拜托同伴一起寻找一个名叫炭治郎的男孩,但他一路摸向黑死牟的住处……

    经过练武场时,他不由停驻片刻,视线转到一边的木刀上。

    非常、非常熟悉的味道。

    童磨眼睛眯起,他的精神状态这时候已经有些不太好了。找炭治郎找了整整两年,毫无踪迹。所有与山主相关的消息石沉大海,掀不起一丝波澜。啊啊啊!童磨阴沉地咬紧后槽牙,早知道,早知道就该把那孩子转化成鬼。把他关在房间里,逼着他饮下人血。

    只是见到教徒献身的场景而已!!如果被迫吞食血肉,他还会露出那种浑然天成的悲悯神情吗?还会因此而选择离开他吗?开什么玩笑!一开始就不应该温水煮青蛙的,面对这种温吞的人——

    就该揭开血淋淋的现实。

    童磨用手摩挲了下木刀柄,轻轻嗅了一口。

    他一愣,不可置信地仔细闻了闻。

    炭治郎!是炭治郎的味道!……不,这里可是无限城啊?炭治郎怎么会在这里?

    童磨加快了步伐,他像一阵疾风一样猛地向前突进,然后他听见了猗窝座的后半句飘散在空中的话语。

    “……炭治郎跑掉了。”

    黑死牟:“你难道……连个小孩都看不住?”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黑死牟和猗窝座同时猛地回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童磨捂住脸,像疯了一样笑着。笑完之后,他猛地阴沉下面孔,而后折扇拉开,他阴沉的眸子里闪过寒光,里面是沉甸甸的杀气:“你们明明知道我在找他——”

    一场大战很快拉开帷幕。

    童磨着实疯了好一阵子。

    那段时间不仅其他位阶比他低的上弦感到恐慌,就连比他位阶高的黑死牟都对他退避半步。一方面是黑死牟确实感到些许理亏,另一方面……

    谁会想跟疯子沾边。

    黑死牟被他挑战到最后看见他这张脸就手痒,可怜的猗窝座听见童磨的声音就想吐。

    这货太疯了,鬼都扛不住。

    童磨发了一顿疯,继续指挥着教徒们去寻找炭治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