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的变化球,几乎都往中间投的直球,有一个滑球基本就是爆投了,也亏御幸学长这样都接下来了,这么夸张的失投,这可不是一句开局控球不稳能解释的了。要是下一局还是这样,虽然是有点伤,但是也只能换投了。

    接下来的三局,虽然情况依然不好,但是野手都帮忙压制下来了。

    这样确实很难判断换投的时机呢。

    “小凑前辈的守备真棒啊!”

    “降谷前辈还没进入状态啊。”

    “之后一定会渐入佳境的!”

    …… ……

    周围的人还是笑嘻嘻地交谈,只有少数几个人露出有些严肃的表情。

    ‘降谷前辈不过现在变化球还是控制不好,光靠直球很难挡住另一个名门的打线啊。第五局或是第六局就可能是一个难关啊。’奥村面无表情地盯着球场。

    啊,糟了,对面那个投手找到手感了,虽然有些夸张,但那个滑球一旦进入状态,可以算得上是职业水平的了。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那个滑球我们这边能打好的几率几乎为零啊,这种时候只能果断放弃了。

    边上的一个红头发的新生对着旁边的浅田说:“要投出那样的球需要勇气啊。”

    ‘由于斜向下的幅度很大,出手的时候几乎就是冲着右打者去的,万一失投了,肯定就是一个触身球,三高的王牌也不简单啊。’

    到现在五局下半二出局无人上垒,可是一个四坏打破了僵持已久的局面。开始丢了三分的时候,大家还都能保持乐观的态度。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内心多了一丝烦躁,这种吊着一口气的局面真是很让人提心吊胆啊。

    可是随着打者一个个上垒,大家脸色慢慢变得有些难看。

    我忍不住问了一下坐在前面的一个学长,“泽村学长是受伤了吗?为什么不换他上场?”

    他勉强笑了一下,“没事的,监督可能只是觉得降谷能自己调整过来吧。”

    “又打出去!第四分!”

    打线从七棒回到了清垒打者,漫长的最后一个出局数。

    等失分到了第五分的时候,看台上已经没有人说话。

    “又是一个四坏,满垒!”

    自己调整,

    自己调整。

    能自己调整个鬼,“切!”我有点没忍住自己的情绪。

    在这种比赛,这个局面,那个墨镜大哥不怕他得yis吗?

    突然想起了一些片段…… ……

    我闭上了眼,然后又低下了头,之后再没有抬起来过。

    这就是日本高中棒球吗,

    这就是王牌投手的意义吗,

    哪怕是遇上危险的局面,也只能自己投下去,

    哪怕是对上自己很难抵御的敌人,也没人能和你分担。

    但哪怕自己状态不好,下一局还会让你继续投下去,

    哪怕害球队输球了,队友也不会指责你。

    背负着,但也独享着所有人的信任。

    真是有些羡慕啊…… ……

    好久没想起来以前的事了,那个好像是刚进大联盟的时候吧。

    …… ……

    “他最近怎么回事,之前不是投得好好的吗,现在投球完全失控了嘛。”

    “是啊,状态那么不好,教练干嘛还让他回来啊,害得我们输了。”

    “你们也别说了,他也才刚刚养好伤回来,受伤之前还是挺好的。”

    我站在门后的阴影里,低着头握紧了拳头。

    …… ……

    “怎么还让他先发啊,他上次不是根本投不进去吗。”

    “听说是训练的时候投得好好的呢。”

    “咦!不会是yis吧!他怎么得了这么不吉利的病。”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家都开始绕着我走了。

    我漫无目的地对着球网投球,之前万般小心不想消耗肩膀,严格控制的投球也不管了。

    只是单纯地朝着球网的中间投,每一球几乎都在同一个位置。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在比赛的时候就投不出来了…… ……

    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