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狂凄厉的笑声在黑暗的房间内回荡,电话这端的许嫣然惊恐地发抖。

    “嘟。”

    电话挂断,许嫣然“砰”一声跪在地上,她不信邪的疯狂给许母打电话,不相信许母真的抛下她跟别的男人离开的事实,然而无论她打电话发信息,另一边的人始终没有回复。

    她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打开网络,搜索星耀少女,扑头盖面的,全部都是对她的嘲讽,飘得最高的视频,比她直拍多二十万播放,正是她在房间内,跟许母打电话的那段视频。

    毁了。

    全毁了。

    许嫣然面无血色,脑海中只有这一个想法,她现在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在徐鹤然提醒她事情败露后,她居然还有勇气继续跟徐鹤然挑衅。

    原来,可笑的是她自己……

    愚蠢,不自量力。亲眼看到那些密密麻麻的嘲弄后,她才感到恐惧,她甚至想到,今天的直播结束,这些嘲讽会不会加倍……

    如果她在听到徐鹤然让她离开的话后,主动离开,是不是可以保留最后一丝脸面。

    可是,没有如果。

    许嫣然身体无力,跪在地上,指缝中手机滑落,摔在地上。

    为什么……如果当初她能压住心里的嫉妒,单纯作为练习生参加节目,就算被淘汰,是不是能获得她渴求的虽然少但真实的喜爱,而不是如今人人喊打,人人厌恶。

    徐鹤然说得对,她本该拥有自己的灿烂人生的。

    “呜……啊!!!”

    黑暗的走廊中,许嫣然号啕痛哭。

    月夜明亮,安静地望着世间,

    ------------------------------

    星耀少女回营的大巴车内,一片欢声笑语。

    还顶着妆容的哈雅侧身,举起矿泉水瓶在肩上敲敲打打,目光落在身后。

    最后一排,扎着双马尾的粉发女生霸道地坐在中间,跷着二郎腿,抱着手臂,一脸沉思。她左右空空荡荡,唯有右边里侧的座椅,黑发女生靠着车壁,阖眼休息。

    哟,小珍珠这会儿竟然没长在辛诺身上,稀奇啊!

    哈雅跟着跷二郎腿,颠着脚,笑嘻嘻问:“洞幺洞幺,刚刚辛诺唱歌你哭什么?”

    洞幺表情冷酷,否认。

    “谁哭了!”

    哈雅认同地点头,“嗯嗯,哭的是猪。”

    “喂!”

    徐鹤然脸有些红,不开心地说,“我那叫感动,诺诺唱歌好听我感动不行吗!再说了,我也没怎么哭啊。”

    都怪摄像师,怼着她的脸拍,珍珠不要面子的吗!

    旁边,一直闭着眼睛的黑发女生勾勾嘴角。

    “诶,你们队表演的什么歌?”徐鹤然问哈雅,“你们上台的时候我们候场,太紧张了没注意,对了,你怎么就第三了?”

    “嘿!”哈雅不乐意听她这话,“我第三不行吗?”

    “我们小风华仙仙姐都没第三,你怎么就第三!我替她们不服!”徐鹤然小心眼,记仇,恶意挑起战争。

    “挑拨离间,这颗小珍珠芯里坏掉了,丢了吧。”哈雅起身,摸过个平板,凑到徐鹤然身边坐下,“来,让你看看你哈雅姐姐的舞台。”

    平板是她从经纪人手里“借”来的,反正舞台结束,节目组的限制解除,大家回去就能拿到手机跟公司亲人联系,哈雅的经纪人就没在反抗——其实是反抗不了,被迫出借。

    平板内有六个视频,是经纪人在台下拍摄的每组舞台,徐鹤然一眼看到封面上的哈雅,伸手点了下。

    女生甜美的声音和欢快的音乐同时响起,哈雅调大声音,前排坐着说说笑笑的女生们竖起耳朵,尤其二队练习生,反射性地扬起笑脸。

    “哇哦。”徐鹤然揉揉下巴,蓝紫色眼睛突然兴奋。

    舞台上,穆月亮开场,漂亮的女生穿着橘色连衣裙,一下子把大家带到夏天。歌曲高潮,哈雅一个滑步,明艳的脸上嘴角翘起,左手举麦,右手抬指在嘴角轻轻画圈,指向台下,边笑边跳边唱,一点喘息都没有。

    屏幕中女生开口时,徐鹤然旁边的哈雅立马举起矿泉水瓶,徐鹤然举拳,放在嘴边,两个人同时开始。

    “i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likeyou 1”

    辛诺张开眼,无奈地看向徐鹤然的方向。

    从上车开始就沉思的女生不知何时转过来,两只手食指指向她,“and i want you,do you want ?do you want ,too?1”

    徐鹤然好像没注意辛诺看她,就仿佛她是随便唱唱,随便跳跳那样,唱到后面那一句时,手指向自己,随即转身,跟哈雅一起“i really really ……”

    “前面的朋友,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哈雅大喊。

    江琼立马举手,二队的练习生下意识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