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没亮,阿斯顿庄园的帮佣纷纷起床。

    庄园外,阿斯顿家族御用的宴会布置的合作团队的车队准时抵达,长长的车队停在喷泉旁,工作人员们下车,将带着新鲜露水的花朵,彩带,气球,各种精致而漂亮的装饰搬下来。

    远山还是黑蓝色,森林朦朦胧胧似醒未醒,但阿斯顿庄园整个醒过来。用鲜花扎成的拱门从庄园大门一直铺到城堡门口,红毯又长又宽,铺的平整。

    花园与果园中间的偌大草坪一眼望不到头,摆上长长的桌子,在宴会开始后,将会有丰盛的宴席参与其中。

    这是阿斯顿家族两个最小孩子成人礼宴会,同时也是阿斯顿家族对外的社交场合。

    徐鹤然的卧室与大门相对,当外面的热闹越来越压不住时,徐鹤然怀里,将自己埋进被子里的黑发女生不满地哼了声,她身体不舒服,转了个身子,觉得自己沉沉的,腰很酸。

    她的意识似乎清醒一点,脑海里闪过昨夜某个画面,是压在她身上的——刹那间,女生的皮肤一下子变红。

    ……是真的?

    真的……做了……

    辛诺顿时清醒,她紧紧咬着唇,放在脸侧的手按住自己的脸庞。

    怎么会……这么冲动!

    肯定是酒精!

    女生又羞又恼,皱着眉,抓住被子盖住脑袋。

    徐鹤然缓缓张开眼睛,那双从沉睡中醒来的宝石眸子往窗上扫了眼,随即收回,女生修长的手按在被子上,轻轻拍拍辛诺的背。

    “不舒服吗?”

    “乖,闷不闷?”

    柔软的床榻间,女生初醒的微哑的声音带着诱哄的味道,一下子让辛诺耳边的粉色加深。

    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某个小珍珠。

    辛诺半被强迫,半推就的将被子放下,黑色的眸与徐鹤然的眼眸视线撞在一起。

    奇怪的是,她们以前很多同床共枕的时候,却从来没有哪次,像这般缱绻深情。

    徐鹤然勾着唇,手指摸摸辛诺的眼尾,那处还有一点泪痕,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徐鹤然。”辛诺轻声道,垂下眼,并不是很开心地说,“我不舒服。”

    徐鹤然连忙道:“哪里?”

    她的手隔着被子按在辛诺腰上,“这里吗?”

    辛诺闷哼一声,被徐鹤然一巴掌按进被子里。

    徐鹤然:“……”

    辛诺:“……”

    “徐鹤然!”

    辛诺恶狠狠往枕头上拍了下。

    她不只腰痛,某些被磨得很厉害的地方过去一晚,更痛了!

    柔嫩的皮肤贴着柔软的床单,但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辛诺有些生气,趴在床上抱住枕头。

    “我去给你拿点药抹一下,好不好?”徐鹤然轻声问,在得到辛诺“嗯”的回答后,才轻巧的跳下床,简单洗漱后,披上衣服出门。

    等她离开,红着脸的辛诺才爬起来,她下床那刻,膝盖忽然软了下,好险没跪在地上。

    辛诺:“……”

    再说一次,徐鹤然,好可怕。

    女孩子跟女孩子……也会这么可怕吗?

    没有任何经验的辛诺面红耳赤,小心翼翼迈着步子,走进盥洗室。

    “啪嗒。”

    昨天晚上一切太过颠倒,她只记得被徐鹤然抱着来洗过澡,不记得其他的事,踏入盥洗室后,觉得周围环境陌生。

    城堡里的一切都带着古典气息,以及蓝国贵族的奢靡感。

    盥洗室内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铜边花纹落地镜,像童话故事里的魔镜一般。徐鹤然常用的洗漱用品摆在桌上,放的凌乱,应该是某人刚刚的功劳。

    辛诺垂着眼,去给里面那个巨大的浴缸放水,浴缸也是古典样式,两边竟然开着落地窗,用的是单面可视的玻璃。辛诺红着脸拉上窗帘,同时拽紧身上的浴巾,等水放好的时候,她转身,洗脸刷牙,顺手将台面收拾干净。

    等水放好,将自己埋进水中的辛诺舒服的吐出一口气,她倚靠在浴缸壁,抬眸看到白色窗纱后,已经明亮的天空。

    阳光降临,万物苏醒,蔚蓝的天空中,有漂亮的鸟儿轻巧飞过,不曾留下一道影子。

    蔓延的山与森林树木尽收眼底,辛诺忽然将鼻子以下埋进水中,轻轻吐泡泡。

    不可以让徐鹤然知道的是……

    她也有些开心啦。

    嗯,一点。

    肯定只有一点!

    她被水打湿的眼睫下,漆黑的眸子明亮,一团火焰静悄悄的,如花绽放。

    徐鹤然推开门,房间里没有人,她听到水声,便将药膏放在桌上,轻轻敲门。

    门内传来辛诺的声音,她才推开门进来。

    “怎么过来的?”徐鹤然笑着问辛诺,“不是不舒服吗?”

    辛诺仰着头看她,“是不舒服,但不是不能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