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欣怡目光淡淡地落在那只在她面前绕来绕去的牧羊犬,以及在他儿子身边站着的陌生金发男孩。

    这两个陌生的存在,未经允许闯入了她的地盘,这让领地意识很强的葛欣怡十分不满。

    小江耀看懂了葛欣怡的眼神,立即跑过去将zoey抱在怀里。

    “江耀。”葛欣怡用冷硬的语调叫着儿子的名字。“你忘了我和你说过什么?”

    “你说的是不能对其他人产生过多亲近,zoey它只是牧羊犬,不符合你说的。”小江耀是个聪明的孩子,十分精准地找到葛欣怡话语的漏洞。

    葛欣怡讥讽出言。“可是你显然没把它当做一条狗。”

    “你想对它做什么?”小江耀死死地抱住狗狗,生怕葛欣怡会做出什么残忍的事情。他再小,也清楚葛欣怡是个可怕的女人。只要她想,没什么做不出来的事情。

    “丢了,这是我最大的让步。”葛欣怡态度不容拒绝。

    江耀倔强的仰头看她,答案很明显。

    被晾在一旁的伊恩全程目睹这俩母子间的针锋相对,他含笑开口:“葛女士。”

    伊恩对葛欣怡淡漠的目光一点都不胆怯。

    “或许您可以将zoey丢给我。您想要的不就是让狗远离耀,丢在哪都是一个道理吧?”

    葛欣怡打量这个会讲一口流利中文的的金发男孩。“你是前段时间搬来的安格斯家的孩子,伊恩?”

    “是的。”伊恩很郑重地行礼。“父亲原本让我代他向您问好。可惜您忙于事务,一直没现身,希望这个问好来得不晚。”

    “伊恩·安格斯。”葛欣怡似乎知道点什么,轻呵。“我知道你的一些事情。”

    伊恩面不改色。

    葛欣怡转头,用充满深意的语气问江耀。“你是准备把狗给我扔掉,还是交给伊恩?”

    这是个很重要的选择,选错了可不能怪她。

    “伊恩,我要给伊恩哥哥。”小江耀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是嘛,真不知道我该不该恭喜你。”葛欣怡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放在伊恩身上,翘唇。

    伊恩·安格斯。

    她知道点他的事迹,是一个头脑很聪明,却被父母兄弟讨厌的孩子。安格斯家都在说伊恩是魔鬼的化身,他是不详的,小小年纪就懂得利用杀戮当做愉悦自己的手段。

    当然,还不至于杀人,暂时还是一些动物。可这种东西是会上瘾的,当弱小的猎物不再能满足他时,谁知道他会不会对身边人下手。

    伊恩是被驱逐到这里的,身边只有一位尽心尽职的管家跟随他。

    这也是为什么江耀会经常在周围看到死状恐怖的动物的原因。

    小江耀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如果他把狗交给葛欣怡,说不定葛欣怡会好心给它找个爱狗家庭,可是他没有。

    在他心里葛欣怡是个魔鬼,而伊恩是浑身发光的天使。

    天使和魔鬼,选择谁,自然不用他多想。

    “虽然把狗给了伊恩,但是江耀,你别想偷偷地跑去看他,最好别去。”这是葛欣怡最后的提示。

    一个无用功提示,她是故意的。

    小江耀没有听懂,而伊恩以为他听懂了,其实终究没有明白底下的含义。

    葛欣怡一向不会脏自己的手,她很擅长什么叫做借刀杀人,以及一石二鸟。

    伊恩再怎么成熟,终究是斗不过经验丰富的葛欣怡。

    这两个孩子都落入了她的圈套中。

    葛欣怡辞退掉擅作主张送狗给江耀的阿曼达,阿曼达临走前望着小江耀的眼神带着复杂的含义,什么也没说,叹气带着行李离开这座压抑的别墅。

    小江耀没听葛欣怡的话,趁葛欣怡不在的时候和伊恩约定好,通过特殊的“狗洞”跑进伊恩家里,和zoey玩耍。

    这种现象持续了半年之久,知道一天阴雨,雷声轰鸣。

    葛欣怡和那个叫雷诺的男人手挽手参加因为权贵的宴会,小江耀想借机去见见他的zoey,顺便和伊恩哥哥玩一会儿。

    趁看守的人不注意,他偷溜出门,像以前一样溜入伊恩的房子。

    “伊恩哥哥?”

    “zoey?”

    房间很大,小江耀绕了一圈,成功把自己绕糊涂。他既没有看到伊恩哥哥,也没有看到zoey。

    绕了很久,小江耀跑下楼想去后面看看,他记得那里有一座玻璃花房,伊恩哥哥喜欢在那里画画。

    小江耀透过密密麻麻的雨滴,似乎见到伊恩站在花房内,那头金发是最好的证明。对方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上下挥舞了几下,又蹲下去,因为有东西挡着,小江耀看不到他在做什么。

    一道炸雷响起,吓得江耀一个激灵。

    伞被他扔在大门口,现在过去拿要花费不少时间,他咬咬牙,闷头冲进大雨中,他想过去看看,说不定zoey也在那里。

    进到花房,小江耀率先闻到的是一股难闻的腥味,好像是血?

    他站在不远处,视线落在还没有发现他进来的伊恩脚下,那里躺着一条狗,黑白色的毛发,白色部分被浓重的血色劲浸透,没有头。

    “伊……恩哥哥?你在做什么?”江耀没有吓到往后退,反而朝前走,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地上腹部被刨开,无头的狗狗尸体。

    和当初他在看到的那些动物一样,死状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