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这些长得好看的男的,是不是都挺喜欢留长头发?洗头的时候你们不嫌麻烦?像我,冲个水的功夫麻溜的洗干净,甩个头直接自然干。”

    裴玉柏坐着的地方很柔软,应该是沙发,他还能听到空调的声响,只可惜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可以交流的东西,少年音手机也没带在身上,不让他可以让它帮他联系外界求助。

    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裴玉柏开始闻到一股浓重的泡面味。

    蒙上眼后,他的其他感官比平时更加灵敏,他能感觉这人坐在了他旁边的未知,没猜错的话应该也是个沙发。

    吃泡面的滋溜声在空荡的房间尤为明显,不管是声音还是味道,都让裴玉柏挺不舒服的。

    他不喜欢泡面味,闻起来总有股反胃的冲动,也不喜欢别人吃东西弄出声响。

    “泡面吃不吃?”这人问他,似乎还将泡面盒往他这里凑了凑。

    裴玉柏忍住不适。“手绑着怎么吃?”

    “也是。”这人无比赞同,倾身朝裴玉柏身后探去,动作很麻溜,完全不担心裴玉柏会借此做些什么。

    绳子松开这人又坐回去,慢悠悠地提醒:“这眼罩可是千万不能摘的。这要是摘了,被你看清楚我的模样,之后的事情我可就说不好了。”

    “而且我这枪应该比你的腿快。”明显的威胁话语。

    裴玉柏轻揉被绳子绑得红肿的手,沉声问:“你想做什么?”

    裴玉柏想不起自己何时和别人结下仇怨。

    “都说了你别紧张,我就是想让你帮个小忙,忙帮玩,你可以立即走人。”这人的泡面吃完,正在喝汤。

    嘴巴里回味了一下味道,继续说:“有人要你老相好的性命,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完事之后,你再找一个吧。也不对,你先不就有一个小屁孩陪你睡了吗。合着那家伙还是个绿帽侠?你都找了别人,他还对你这么在意,也算痴情。”

    这人话语憋笑。

    “看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给你个提示。你前老相好可不是什么好人,手上脏着呢,用硫酸水都洗不干净的那种脏。你别三言两语又招了他的道,做出为他奉献的傻逼事情。”

    这人担心等会儿裴玉柏不配合。

    老相好?

    裴玉柏当然不会认为这人指的是他家小混蛋。

    若这人的目标一开始是江耀的话,几个小时前就会让睡梦中的江耀命丧黄泉,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不是江耀的话,那会是谁?

    ——“希望明天见。”

    是伊恩!

    一个灵光,裴玉柏找到了关键点。这几天伊恩总是抱着一种暧昧的亲近态度对他,任他怎么冷眼相待,对方还是一脸没关系的模样,原来是为了这个。

    伊恩想借这个人的手除掉他。

    “你可能弄错了,我和伊恩没有关系,确切的说我们是敌人。”

    这人明显不信裴玉柏的鬼话。“你说不是就不是?啧,你还真想拼死保他?门都没有。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死的,毕竟没钱搞不说,我还得花精力毁尸灭迹。这种倒贴钱的傻逼行为,我才不会干。”

    “我看你也不像是吃泡面的人。现在天亮了,再睡成猪也该醒了,你老老实实呆着别说话,我去打个电话。”这人再次绑上裴玉柏的双手。

    裴玉柏听到开门和关门声,知道这人应该是去了卫生间。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接电话。”

    剑拔弩张之时,伊恩摆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振动,打破房间的寂静。

    江耀单手拿起电话,开免提,用眼神示意伊恩讲话。

    伊恩看了一眼屏幕,不认识陌的生电话。“喂?”

    “哟,亲爱的伊恩先生,睡得怎么样?”那头笑意满满。

    “你是谁?”声音同样也不是他熟知的人。

    莫非……

    “我是谁?这可不好说,我可以是任何人,我们可以跳开这个无关话题。亲爱的伊恩先生,你今天去花店了吗?”

    听到花店二字,江耀神色收紧,握着手机的手极力克制拿过来自己讲的冲动。他需要利用伊恩知道裴玉柏在哪。

    “没有。”伊恩知道这人是谁了,葛家派来的人。

    “也对,这么早一般人还没起呢。我是专程通知你不用去了,你的爱人已经被我请了过来坐坐。放心,没伤及一根汗毛。可若是伊恩先生您不配合我,他会不会受伤,就不一定了。”

    “伊恩先生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专程来找他,想必是舍不得鲜花凋谢吧?您也清楚我是做什么的,可不会有什么罪恶感。”

    电话那头的人一口胜券在握的语气。

    伊恩歪头盯住他面前的江耀,嘴角上扬,回答那头。“他对我不重要,你最好杀了他。”

    说完,伊恩随即抢过手机强制挂断,他希望这样能惹怒电话那头的人,一气之下杀了裴玉柏。

    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那还不如一次性全错下去。

    伊恩想把电话扔到旁边的水杯里,这样江耀就彻底找不到裴玉柏的下落。江耀得知他的意图,先他一步上前将桌子踹翻,没让伊恩得逞。

    他夺过伊恩手里的手机,反复往回拨,对面一直占线。

    “别费心了,说不定那人一个不爽。”伊恩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做成枪状,抵着太阳穴,模拟枪响的声音。“那个叫裴玉柏的男人就这样永远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