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读了四年书好像变得很有美德,乐于助人懂奉献。

    云枝觉得沈锦旬这时候的形象仿佛天使。

    “你现在这病恹恹的样子,别说我能讨到点什么,没让我倒贴钱就算好的了。”沈锦旬打量着云枝。

    他再问:“浑身上下光是长得好看。你说说你自己除了卖器官,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回报我一下?”

    云枝没能感动三秒钟,不满地撇开头。

    事实证明,有的人不仅十八岁时欠揍,看架势能一口气欠揍到八十岁。

    后来薛风疏回来上班,到休息室转了一圈。

    云枝在他这边很礼貌:“大少爷。”

    薛风疏看这架势就知道他恢复了,道:“怎么样,是不是有种重新做人的感觉?”

    云枝点了点头,然后听到沈锦旬哼了声,他眼神示意沈锦旬别吵架。

    配合着薛风疏回答完自己的变化,薛风疏问:“在沈锦旬被戳破手指之前,你这半年从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枝回想了下:“总是没精打采的,我以为是发烧的时候把自己烧坏了。”

    沈锦旬在旁边嗤了声,估计是觉得他脑袋是真烧坏了。

    看云枝一切如常,危险指数低得够他随便去哪里撒欢,薛风疏没再留他。

    “你和其他吸血鬼的情况不一样,不能照搬规律。我评估了下,猜测你的渴血周期在三十天左右,每次三毫升足够了。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及时和我联系。”

    薛风疏交代完正经事,开始语重心长地扯淡。

    “有征兆了该咬就咬,要是沈锦旬趁机欺负你。”他顿了下,叹气,“算了,他不耍着你玩就不是他了,跟谁告状都没用,谁也没法管,你自求多福。”

    “具体是什么征兆?”云枝打听。

    “吸血鬼在病重的时候,还有渴血前后,都会格外患得患失,不自禁靠近有安全感的事物,就像寻觅避风港。”薛风疏道,“那种滋味应该挺明显的吧,你难道没有?”

    云枝:“……”

    他绝不承认:“没有。”

    “你没有啊?”薛风疏诧异。

    沈锦旬看云枝心虚地小幅度摆手,压住了笑,假装关切地跟着问了一遍:“你真的没有吗?”

    他在云枝睡觉的时候,翻过休息室里的《来和吸血鬼一起玩吧》。是薛风疏所在的团队出的科普读物,里面详细介绍了吸血鬼的习性和偏好,从中知道了这些。

    书里在这一部分写着:此类状态下的血族与其叫成吸血鬼,不如称作黏人精。

    沈锦旬对此表示同意。

    第9章

    离开研究所,云枝一边坚持“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讲”,一边黏在沈锦旬身后。

    不在上班时间,沈锦旬换了辆车,开的比之前那辆轿车招摇多了。

    车身线条锋利,上面喷绘了随性的涂鸦,风格和沉稳、忍耐、内敛一类的形容词完全无法挂钩。

    风一般地驶过马路,云枝看着喜气洋洋的街边装饰,意识到自己阴差阳错地和沈锦旬过了春节。

    他道:“tiro是年初八开始上班?”

    沈锦旬说:“嗯。”

    云枝问:“你可以帮忙把我落在阁楼的衣服拿回来吗?之前老师给我买了很多,有几件还是新的。”

    从沈家出来得太急,他身上空无一物,全是后来一点点重新买起来。当侍应收入不低但也高不到哪里去,而花钱的地方太多,衣食住行只能样样凑合。

    现在要和打扮精致的同事共处,就像白栖迟提醒的那样,他这么过去会很突兀。

    沈锦旬道:“应该被清光了,那些人连你随手画的涂鸦都要卖,还能放过那些时装?看到商标就挂在奢侈品二手店了。”

    云枝沮丧地垂下脑袋:“好吧。”

    过了会,他被送到许嘉致的别墅门口,却支支吾吾的,一时没下车。

    虽然否认了薛风疏说的那些话,但其实就是这样,云枝吸完血后格外不想离开沈锦旬。

    他别扭地想着,这么干坐着,很快会被沈锦旬怀疑吧?

    云枝拖延时间:“给你添麻烦了,害得你大过年要去医院,还要被我咬。”

    沈锦旬道:“没事,我习惯被你特殊待遇了。”

    云枝懵懵懂懂地看向他,沈锦旬散漫地靠在车座上,那双桃花眼敛着晨光,也同样望着云枝。

    沈锦旬忽地撇开头,笑道:“你穿过别人的衬衫,抱过别人的枕头吗?”

    听到后半句云枝羞得想死,觉得这辈子都迈不过那道坎了。

    怎么沈锦旬就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种话?

    云枝反驳:“早就解释过了!我当时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