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不吃夜宵?不吃啊,那我拆两碗自热火锅,和洗澡的那位分一下。冰箱里有饮料,你要喝什么直接拿。”许嘉致招呼道。

    沈锦旬打开冰箱,看到里面塞了很多的血液替代剂,剩下的是些牛奶和果汁,以及几样并不新鲜的简单食材。

    看得出来这里不常开火,并且全都厨艺堪忧。

    他把临近保质期的东西拿了出来:“我来吧。”

    许嘉致不敢劳烦沈锦旬动手,但人家显然是要做给云枝吃的,自己是顺带沾光也不好阻拦,就把调味料一类的东西帮忙拿了出来。

    原先以为沈锦旬也不过是普通水平,把菜和面条搁在锅里煮透了就收工。作为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弟,十指不沾阳春水是最寻常的,会开燃气灶就足够使人很吃惊。

    没到十分钟,许嘉致有点怀疑世界。

    待在旁边看沈锦旬洗菜切菜,把虾在热油里炸到酥脆,又熟练地处理竹笋,感觉沈家不是做财团的,是开饭店的。

    就在许嘉致陷入迷惑的间隙,沈锦旬握着勺子盛汤出锅,端出来两碗三鲜面,光是味道就诱人无比,卖相也非常好看。

    时间临近凌晨,沈锦旬没有久留,不等云枝出来就走了。

    大半夜吃得太饱不好,沈锦旬烧的量不多。许嘉致几大口吃完面条,捧着碗把汤也喝了个干净,惬意地摁着肚子长叹。

    云枝循着味道下楼,还没来得及吹干头发,肩膀上披着一条干毛巾,带着股潮湿的水汽坐到许嘉致对面。

    他崇拜地看着许嘉致:“你的水平怎么突飞猛进?我和白哥的好日子要来了?”

    许嘉致故作玄虚:“你吃吃看。”

    不料云枝吃了一小口,揭穿真相:“沈锦旬做的?”

    “靠,我还想装逼呢,为什么你舌头能认人?”

    云枝只能分清楚两种,是“沈锦旬烧的”和“其他人烧的”。以前宅子里的厨师换过一波,他吃了半个月都没没发现。

    但沈锦旬做出来的有种莫名魔力,就算厨艺在分别中提升了许多,在他吃到第一口的时候,还是下意识会产生一种熟悉感。

    “可能以前吃了太多次,就记住了。”他道。

    “你经常跑去沈锦旬家里蹭饭?那也不至于要沈锦旬烧吧?”

    “不是,反正长身体的时候总是容易饿,晚上厨师睡了,我不忍心去叫醒他们。”

    “然后你忍心使唤沈锦旬。”许嘉致诧异。

    被建议换一种好听点的表达方式,他重新组织措辞:“他不忍心你挨饿。”

    云枝挑剔地认为这听上去太肉麻了,纠正道:“是我们共同协作填饱肚子。”

    “你协作在哪里了?都能把鸡蛋做成死亡料理,不拖后腿就不错了。”许嘉致道。

    死亡料理制造者用手支着脑袋,认真回答:“负责眼巴巴蹲在边上,给他喊加油。”

    ·

    钻进被窝已经很晚,云枝给手机充电充好,打开了消息箱。

    云枝:[在吗宝贝?发张丁丁看一下。]

    沈锦旬:[你在哪里?]

    他倍感不忍直视,作势要清空这段记录当做从未发生过。

    但杂牌机的触屏键不太好,他点了删除却变成了转发。

    页面跳转成通讯录好友名单,云枝小心翼翼地想取消,然而屏幕一黑,等了半天都没能亮起来。

    他乱摁一通,感觉顶部触屏有了细微的反应,紧接着系统自动重启。

    再返回聊天记录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给沈锦旬原模原样地转发了一遍。

    这下雪上加霜,他手忙脚乱地表示:[我手机坏了。]

    几乎是一瞬间,沈锦旬发来:[知道了。]

    知道了?这是知道什么了?云枝欲哭无泪。

    第13章

    被父亲提醒今晚在家住,明早要一起去拜访友人。沈锦旬没去自己的新住处,回到了偏远的宅邸。

    尽管大宅里灯火通明,但环境安静到了一种死寂的地步。

    再加上园林景观设计得别出心裁,花草树木弯弯绕绕。这座建筑像迷宫像宝殿,但就是不像家。

    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情味,他从小在这里长大,却没有半分归宿感。

    立在门口的保安帮忙把车停去车库,管家和蔼地和沈锦旬寒暄了几句,把他迎进前厅。

    父亲是个工作狂,晚睡早起的作息保持久了,即便在休息日也没提前歇下。此刻他叫住沈锦旬:“刚才去干什么了?”

    沈锦旬道:“随便逛逛,反正不是相亲做什么都行。”

    “别这么看着我,我没想催你。”沈父道,“是你爷爷着急。”

    他常年忙于公务,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出差,没精力管这些。过年问候长辈,他实在扛不住老爷子的念叨,恰巧有合适人选,这才动脑筋安排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