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觉得指责的力度不够强,他把话改得有针对性了一点:“你就是讨厌楼朔。”

    “你喜欢他吗?”沈锦旬道。

    云枝嘀咕:“不喜欢他,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既然你不喜欢他,那为什么管我喜不喜欢?”沈锦旬道,“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

    云枝被噎住,竟是无言以对。

    “没有收到他的花,你很失落?所以和我发脾气?”

    他道:“这是两码事,你故意说了些让人产生误会的话,搞得白栖迟都把我备注成了老板娘!”

    沈锦旬笑了起来:“司机可能早把你备注成小老板娘了。”

    云枝:“…………”

    “再说了,就一句我和你可能动静大,姓楼的就误会我和你上床了。那是他黄色废料太多,脑子里有着些什么,就联想到了什么。”

    沈锦旬似乎早就料到了这点,却说得无辜:“要是他多看点武打片,说不定就会猜我们是打架互殴,砸酒瓶摔椅子。对了,你被绑起来的时候,不就是一副要和我同归于尽的样子?”

    云枝:“……”

    正在纠结着要怎么斗嘴,忽地听到楼上传来滑板摩擦地板的声音,还有小孩子的大呼小叫。

    “你那里在半夜违规施工?”沈锦旬问。

    云枝哭笑不得:“没有,楼上在做运动。”

    接着父母骂小孩,小孩怼父母,然后父母又互相埋怨的循环,吵得云枝头疼。

    被扰乱了思绪,他泄气般匆匆挂了电话。

    接下来两周他们都没有碰面,部门里流传的所谓的老板娘,也随着大秀的日子越来越近,被大家抛到脑后。

    设计师们忙着画稿忙着核验,这些做完了又要打磨珠宝,进行精细的调对。

    云枝去茶水间倒水时,偶尔看着碧螺春走神,或者在走廊上望着门口人来人往。

    “来这里透气?”有人问。

    云枝点点头:“是啊。”

    赶回去也是当个安静的花瓶,他不太想无所事事地坐在位子上,看着其他人累得唉声叹气,这种清闲让他如坐针毡。

    谈不上好与不好,只是不喜欢,有种说不出来的烦闷。

    待了有十分钟,于域也跑了出来,因为拿到了楼朔的签名,所以他对云枝的好感度暴增。

    他看到了云枝,就主动搭话:“我和我同学说你帮忙要到了签名,报了名字以后,他认识你欸!”

    云枝一头雾水:“你同学是谁?”

    “没你厉害。”于域谦虚道,“他当时和你一起参加油画来着,你是第一名,但他没晋级。”

    他絮絮叨叨的:“以前没好好学,到了高三联考那阵,他集训了很久,这才过了美院的线。”

    云枝说:“唔……”

    “原先没看出来你那么厉害,我不该要你帮忙整理文件的,喊你画图最划算。”

    云枝道:“我不能帮忙画。”

    不像助理岗位水分大,tiro对设计师的要求比较严格,证书和奖项是门槛,每过一段时间还会进行业务水平考试。

    要是没合格,不允许接触核心业务,只能帮忙打下手。

    带着颈椎按摩器的前辈散步过来,看于域在走廊上叽叽喳喳,道:“有这力气,不如多去练练你的线条,速度慢得好像十月怀胎。”

    她是笑着说的,表情有些欣慰,可见于域这段时间有所成长。

    云枝听完以后有些知道自己不舒服在哪里了。

    看到他们在喜欢的领域内有所收获,自己常常会去幻想。

    想自己要是没有左手骨折,要是没有被半要挟式地锁在阁楼里,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尽管没有意义,但他不忍住。

    “对了小枝,白总下午去开会,你是不是要一起去?”

    云枝道:“我去放幻灯片。”

    “记得旁敲侧击下那些高管,问问派对几号举行,这段时间我就指望着它能嗨一嗨了啊。”

    云枝答应了,下午提早到了会议室,准备好文件后,去了趟厕所。

    瞧见有道熟悉的人影也在往里面走,云枝进去不是,不进去也不是。

    这么走掉的话实在太怂了,他硬着头皮站到了旁边,死命地勒令自己的眼神不要朝斜下方乱瞟。

    然而心里越是想着不要去做,身体越是控制不住。

    纠结了一会,他用余光观察着沈锦旬的表情,手指揪着裤子的松紧绳就差编成麻花。

    接着他听到沈锦旬嗤笑着试探自己:“到底要不要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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