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看着屏幕蹦出来的四个字,一时想找条地缝藏起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沈锦旬说得出这种话?

    云枝把手机塞到了口袋里,决定今晚不去陪他了。

    这哪是陪护呀?明明是□□!云枝翻白眼。

    待到日暮西斜,打定主意不过去的云枝果断真香,被白栖迟送到租房楼下以后,又折回到路口,乘公交车去医院。

    沈锦旬正好在吃晚饭,看他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招手让他过来。

    病房里好像存在着致命陷阱,一进去便会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欺负,教云枝徘徊在外不肯迈步。

    他道:“我看看你状态怎么样。”

    “那你觉得我状态怎么样呢?”沈锦旬问。

    云枝说:“挺好的,还在呼吸,那我就回去了。”

    沈锦旬闻言,垂着眼睫点了点头,没有做出挽回的举动。

    不料云枝的心肠好似铁打的,真的作势要离开。

    他看着那道纤细单薄又无情的背影,捞着鸡蛋羹的勺子故意一抖,鸡蛋洒在了手背上,烫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枝登时转过身来,忧心忡忡地扒着门框:“你在干嘛?”

    沈锦旬答非所问:“早知道就用左手挡箱子了,现在吃饭都没法吃。”

    起身扯了两张纸巾,叼在嘴里试图擦掉鸡蛋,艰难地动弹着,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可怜样。

    云枝:“……”

    被沈锦旬拿捏得死死的,他小跑过去搭住沈锦旬的左手手指,帮忙擦掉了手背上的东西。

    看到皮肤红了一块,他轻轻地吹了吹。

    “怎么手突然这么不灵活了,早上还好好的。”他奇怪。

    沈锦旬问:“你觉得我会为了博得同情,自己烫自己一下来钓你吗?”

    云枝抿起嘴,认为这件事真的说不准。

    再看病患的表情似乎很受伤,他急忙摇头:“当然不会,当然不会。”

    “再说早上怎么灵活了?”沈锦旬道。

    云枝身形一僵,愣愣地抬起头。

    “我自己想不明白,所以请教你一下。”

    沈锦旬说:“你溜得那么快,我以为你一点都不爽呢。”

    云枝结巴道:“不、不不是这样的。”

    “是这样也没关系,我也觉得有待改进,远远比不上另外一只手。”沈锦旬狡黠地说,“等我拆了石膏……”

    云枝捂着他的嘴,防止他说出没羞没臊的话。

    “你右手被固定了那么久,等拆了石膏就老实点做复健!”

    沈锦旬狡黠地说:“邀请你验收复健效果。”

    他们站在窗前,黄昏的光芒照进房间,仿佛给两人的轮廓披上了一层橙黄偏金的纱。

    春初的风顺着纱窗漏进来,带着暖意和花草的芬芳。

    保持着这个姿势,沈锦旬牵起云枝的手,没有拉下去,也没有十指相扣,只是安静地侧过脸,嘴唇擦过微凉的手掌。

    在掌心落了个吻。

    作者有话要说:来晚了不好意思!明天继续给这章评论区发红包!

    第36章

    医生和护士进来查房时,云枝正在将鸡蛋羹和白米饭搅在一起,慢慢喂给沈锦旬,听到了脚步声,慌乱地把勺子塞到了沈锦旬的左手上。

    沈锦旬哆哆嗦嗦地举起勺子,吃一口漏半勺。

    护士奇怪地瞥了沈锦旬几眼,没讲什么,但是心里纳闷。

    这帅哥中午还挺正常,虽然吃得慢,但握筷子好歹很稳,现在怎么和癫痫了一样?

    癫痫帅哥让云枝心软得一塌糊涂,等到医护人员一走,就非常主动地继续喂饭。

    上完药,再烧了一壶热水,云枝拍了拍手:“我走了啊。”

    刚在开开心心看财报,听到云枝这么说,沈锦旬的脸色有些沉。

    直视云枝的眼睛,他病恹恹地提出猜测:“哦,你是不是怕我搞你?”

    云枝反驳:“不,我怕我打你。”

    “不搞你,留下来吧。”沈锦旬拍拍自己的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