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沈锦旬从楼朔房里出来了,他随口一问:“怎么去了那么久?”

    “犯相思病啊?”沈锦旬没正面回答。

    云枝一手撑着头,笑嘻嘻地说:“快要成望夫石了。”

    尽管沈锦旬没有表面显现出多少情绪,可他下意识地感觉到这人有些低落。

    他收住了笑,小心翼翼地问:“和楼朔聊了什么?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管吸血鬼管多了,什么都要讲两句才过瘾。”

    沈锦旬默默地说,人家在帮着你摸我底细,你倒是背后捅他两刀。

    他道:“没什么,就、就是……吸血鬼活得蛮久的。”

    不想敷衍云枝,但也说得委婉,没想到云枝一下子就默契地领会到了深意。

    “我可以初拥你呀。”他打了个响指。

    说得简单,实际上可操作性很低,他们俩都心知肚明。

    如果真的有那么简单,早就乱套了,哪会变成几乎销声匿迹的禁忌仪式?

    过程中,被初拥者顶着巨大风险的同时,也会让初拥者承受鲜血淋漓的伤痛。

    要云枝去做这种事,沈锦旬是不会同意的。

    云枝撇撇嘴,道:“他为什么讲那么扫兴的话。”

    的确听起来不顺耳,但用意是好的。他们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该越快想明白越好。

    幸亏他们都还很年轻,就算要逃避,也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消磨。

    沈锦旬捏了捏他的脸:“偏袒你还不买账?小没良心的。”

    “哼,你对沈氏的小股东放尊重点。”云枝道。

    沈习甫的股份归了他,他没有要卖掉的意思。

    他不缺钱,也不注重物质享受,而这些于沈锦旬而言或许会很重要,要留着上交男朋友。

    这时候派不上实际用处,还能出出风头。

    发现沈锦旬压根不将这茬当回事,该欺负的还是要欺负,云枝沮丧:“你变得有点怪,很讨厌家里来客人的话,我下次不会再叫了。”

    “谈不上讨厌。”沈锦旬恹恹地回答。

    “那你干什么呀?”

    沈锦旬看他不开窍,恶劣地笑了下:“我是在吃醋。”

    云枝没当一回事,觉得这也太夸张了:“怎么还至于吃醋?你是醋精吧。”

    紧接着,沈锦旬就用行动表明自己是正儿八经在闹脾气。

    他横抱起云枝,压着声音吓唬道:“对啊,我要带你去楼朔面前示威一下。”

    看他真的抱着自己走到楼梯口,云枝瞬间没了气焰。

    不敢随意挣扎,怕动静惊扰到楼朔,也不想要楼朔看着秀恩爱,于是害羞又胆怯地揪住了沈锦旬的领口,无声地向他求饶。

    云枝提心吊胆:“你疯了啊!”

    似乎沈锦旬做出这样的举动也不是很突兀,可、可是……

    沈锦旬就停在了二楼到三楼的楼梯平台上,把云枝稳稳当当地放在扶手转角处,两手撑在左右,身体微微前倾着,额头抵在云枝的额头上。

    今晚在庆功宴上喝了酒,彼此的吐息间有淡淡的酒香。

    他抬起眼,直视着云枝清澈的眼睛。

    云枝晃了晃神,听他说:“他们都对你很好,以后你回家了,你家里人也肯定宠着你。”

    语气轻得不能再轻,恍若微风要去途径已然成熟盛开的花朵。

    意识到沈锦旬不大对劲,他抬起手搭在对方的肩头,想要出声说些什么。

    比如聊一下沈锦旬的意义有多么特殊而不可取代,再比如即便自己找到亲人,也绝对不会离开他。

    话没出口,却被沈锦旬的食指指腹摩挲过嘴角。

    有魔力一般的,言语都封印在了心间。

    过了会,沈锦旬才哑着嗓子说下半句:“但哥哥才对你最好。”

    不需要继续讲,云枝似懂非懂地明白了自己别扭的爱人。

    远比他想象的更投入也更深情。

    仿佛不需要自己属于他,他就已经决定属于自己。

    ·

    站在阳台上望向窗外,薛风疏看着天边的积雨云,抱怨了一会即将到来的黄梅季节。

    拖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宴焕兴高采烈地眺望操场:“哇,篮球场上好多人。”

    说完,接了句压根不搭边的神转折:“想吃火锅了!”

    “自己去约云枝,我不陪你。”薛风疏说,“接下来要连着去研究院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