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他慢慢地没了胆怯,沈锦旬反而特别节制。

    想到这里,他还找茬:“你也不行啊。”

    对方再怎么掌控节奏,说到底也同样是一张白纸全靠摸索,哪能单单是自己生疏。

    沈锦旬说:“在心里模拟过几百遍了,什么姿势都想过,你说行不行?”

    云枝没心没肺地笑:“那你还这样。”

    “因为对自己的忍耐力没信心,碰了以后肯定不放你复习,拉上窗帘天天做。”

    稍一停顿,沈锦旬继续往下说:“现在好了,会有老师点名查岗,到时候打电话来问我你怎么没来上课,我得说都是我不好,不让你下床。”

    最后一句话说得模糊,云枝吻了吻他。

    他眩晕地想着,自己的宝贝成绩那么好,就算考前被吃了一次又一次,旷个几节无关紧要的美术课,也没关系吧?

    云枝看他晃神,说:“干嘛这么紧张,我不是每天都亲你么。”

    沈锦旬道:“我每次都心跳加速……不是,为什么这么突然?”

    云枝笑了下,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勾引你还需要打招呼?”

    说完,他就被沈锦旬抵在了沙发一角,深深陷在软垫里,被撩起了衣服。

    体型的差距使他几乎被沈锦旬笼罩起来,从后面往这边看的话,只是露出两条屈起来的又直又长的腿。

    腰窝被掌心贴着,温度融在了一起,不由他缩起自己,就被搂着扛到了肩上。

    他怕摔,抱紧了沈锦旬,腿也夹着对方的腰。

    刚才俏皮活泼,感觉到沈锦旬被激起了攻击性和侵占欲后,他又开始胆怯了,指尖挠着沈锦旬的背脊,要人缓一缓。

    回应他的是屁股被不轻不重拍了下,暗示他乖一点。

    他被放在了衣帽间的五斗柜上,底下抽屉的最后一层就是薛风疏买的那些润滑油。沈锦旬拆了一瓶,手指灵活地剥开上面的封口,先试着挤了些在手腕上。

    啫喱装的透明液体流出来的瞬间,楼下的门铃响了响。

    沈锦旬的嗓音有点低,说:“今天就算我爷爷来了……”

    门被用力地砸了砸。

    云枝烦闷道:“就算是你爷爷来了……”

    隔着墙,外面有夜间雨声,也有少年清亮的声音在喊:“有人吗?”

    他俩面面相觑,时间似乎凝固在了这一刻。

    云枝的手摁在沈锦旬的肩上:“麻烦你给我的疑似表弟开个门。”

    沈锦旬:“……”

    不情不愿地洗掉了手上的东西,他反复地确认自己没有衣衫不整,深呼吸了两口气,去为小舅子开门。

    云枝跟在后面:“你的表情能不能好看点?”

    “除非他是来叫我给薛风疏收尸的,其他的原因我一律听不进去。”沈锦旬道。

    打开门,宴焕穿着一身斗篷。

    他顾不得掩饰自己,红眼睛如同千年来不见天日的旷世宝石,苍白的脸色冷得仿佛可以散出凉意。

    此刻是晚上十一点半,他根据云枝留的地址,笨拙地捧着薛风疏给的手机,照着导航徒步了两个小时才到这里。

    没有雨伞,屏幕时不时被糊住,他也被浇得湿淋淋的,站在别墅门口,身上的水滴滴答答落在干净整洁的地毯上。

    狼狈到了极点,可他没心思考虑这么多。

    “薛风疏好久没回来,打不通电话。”宴焕语无伦次地说着,“三天了。”

    ·

    “都三天了,既然不肯让我走,能不能让我把论文发掉?我觉得我自己改也没问题,不需要找ragn了,可以白送他一个二作。”

    薛风疏长叹一口气,把一次性筷子插在米饭上,靠着椅背看向整理数据的师妹。

    他道:“你帮忙传个话,我也送你一个。”

    “实验到了最重要的阶段,教授还在忙,没空和你聊。”师妹说,“你再等等。”

    这里的休息室设施远远没有研究院的好,尽管薛风疏不挑剔,可也没休息好,不可避免地多了黑眼圈。

    “不灭口,不暴力,横竖不亏待你,盒饭还是十五块钱最好的那档。”师妹道,“你急着回去干什么?宿舍里养了小宠物要投喂?”

    薛风疏道:“拜托,给我一个洗澡的机会。”

    “别嚷嚷了,再吵我一句,害我待会来不及交差,我就咔嚓你。”师妹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下。

    薛风疏看着她研究的材料,失笑道:“你要是动了我,可能死的比我更惨。”

    “就凭你是沈家大少爷?”

    “单单是你手上那点看了一晚上的东西,我能两个小时搞定。”他道,“ragn不会放过你的。”

    守在这里的保镖在ragn出现后扣住了他,他虽然暂时受制于人,但并不担心人身安全。

    就算自身没有利用价值,家世背景也勉强能起到威慑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