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考了半天,刷了一点存在感:“你们学校需要模特吗?”

    白栖迟接话:“一般需要裸模吧!”

    感觉话题突然开始大尺度,云枝急急喊停。

    “别介意啊,当初我们喝酒那会儿不也聊这种。”白栖迟煽风点火。

    沈锦旬支起了耳朵:“哪会儿?哪种?”

    眼看着醋精又要开始发作,云枝匆匆打断。

    他摆手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可别乱说啊。”

    “那时候玩真心话大冒险,不是你还监督楼朔去厕所量长度么。”白栖迟道,“后来你给沈锦旬发短信来着,短信内容是什么?哦,是……”

    是[在吗宝贝?发张丁丁看一下。]

    然而没让白栖迟把话说完,云枝死命捂住了他的嘴,他只能发出“呜呜”的模糊音节。

    被沈锦旬盯着,云枝硬着头皮笑了笑。

    “干嘛呀,大喜的日子要翻旧账。”他小声嘀咕。

    沈锦旬不买账,用彼此能听见的音量回答:“我可没要和你结婚,哪里是大喜的日子了?”

    “读大学难道不算喜吗?”云枝企图蒙混过关。

    楼朔看他俩拉拉扯扯,火上浇油道:“唉,差点忘了咱俩还有这交情。”

    云枝撇清:“我没有看!”

    沈锦旬低下头瞧着他,他谨慎地说:“撑死了是厕所门口一圈游。”

    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楼朔呛了两句,楼朔没再挑拨情侣关系,顶上云枝陪白栖迟和许嘉致打牌。

    云枝出来得急,手机没电了放在边上充。这时候正好从牌局里抽身,他想去看看自己的余额翻了几倍。

    有薛风疏的未接来电,刚才估计太吵了,大家没有听到。

    他回拨了过去,这下是薛风疏没有接。

    短信里有薛风疏给他发的定位,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跑去问沈锦旬。

    沈锦旬在看财报,听到他哥的名字就头疼,道:“管他是什么意思。”

    说是这么说,他问:“我们过去看看?”

    ·

    薛风疏的车是本科毕业的时候买的,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性能不如之前那么好。

    再加上他不注重物质享受,平时作风低调,买的时候只考虑了经济实用,和所谓的豪车没办法比较。

    被两辆越野车追着的感觉很不好,薛风疏在市区的小弄堂里绕弯路,试着甩开他们,可惜他们紧追不舍。

    察觉到了薛风疏的意图,他们甚至动作更加急切了一点。

    前面的胡同很窄,薛风疏挤了进去以后,眼神四处搜寻,看哪里能够藏得下宴焕。

    “嗯?”

    □□的喷洒量不多,宴焕懵懵懂懂地转醒,在细开一条缝隙的行李箱里挣动了下。

    他有些生气地说:“薛风疏!你找死?”

    薛风疏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给云枝打了通电话,没想到云枝没有接。

    时间来不及再次呼叫,他沉声问:“相不相信我?”

    宴焕怔了怔,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压根没有相处过多久的人类,在此之前甚至用不明喷雾让他昏迷,这种问题的答案完全不用多说。

    但是,在薛风疏路过巷子口注意到伤痕累累的他,脱下外套递过来的时候,以及走到了楼上又折返下来,接自己去寝室的时候……

    流露出来的好意应该是值得交付信任的。

    他脑袋里一片混乱,木讷道:“我不知道……”

    在黑暗的小空间中,他感知不到外面在发生什么,自己所坐的车又惊险地驶向哪里,在他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的瞬间,行李箱突然向前一冲。

    ——是急刹车。

    紧接着,行李箱被拎了起来,颠簸得他头晕目眩,忍不住要逃走。

    可宴焕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不谙世事的娇气小少爷第一次那么紧张,就连上次从楼凭手上侥幸跑掉,都没有现在来得提心吊胆。

    他被塞在一个架子上,后背砸了下,泛起一阵钝痛。顾及不了太多,他着急地透过拉链缝隙往外看,只见到紫色的花藤垂落下来,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隔着这些花花草草,他看不到薛风疏,只能朦胧地捕捉到黑色的人影。

    “在这里别动,也别说话。”

    薛风疏抬眼看着花店的名字,给云枝发送了准确的坐标。

    另一边,宴焕迟缓地咬住了嘴唇。此时此刻,他不打算问眼前计划有几成把握,以及自己被抓到了会被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