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麻烦挤在了一起,宴父他们得知真相后,没空和云枝聊些什么,就要去面对管理局的诸多询问,还有准备材料对楼凭那批吸血鬼进行控诉。

    突然冒出个流落在外的亲人,他们起初脑海里一团乱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经过这几天的奔波,在云枝的事情上倒是有了一定的缓冲,情绪从不可思议渐渐转变为庆幸和平静。

    一家人理清思绪后,确实讨论过要怎么办。

    宴岁说:“我们很欢迎他回家,也支持他在这里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宴焕趁机说:“我也想……”

    在城市里呆了一段时间后,他其实更向往热闹的生活。

    只是族里的长辈们倾向于庄园里的安逸闲适,觉得他年纪尚小,要领在身边护着,不同意他跑到外面定居。

    宴母眉开眼笑,摸了摸他的脑袋,用温柔的语气回答他。

    “你偷跑出去的事情还没空找你算账,你不要这时候又害得大家心情不好。”

    宴焕缩了下,求助似的看向薛风疏。

    而薛风疏自顾不暇,见他们真要在这里等下去,一时心口发闷。

    见宴焕盯着他看,他也抛过去几个眼神,示意小吸血鬼帮忙怂恿家长离开。

    可惜宴焕会错了意,对他小声说:“干嘛冲我抛媚眼呀?”

    薛风疏:“……”

    他今天遇到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等了大概半小时,宴父看时间不早了,说着:“沈先生还没睡醒吗?要不要去看看情况?”

    薛风疏假模假样地进屋看了看,很好,沈锦旬还没原路返回。

    出去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又有楼朔上门来。

    这次是为了转交云枝母亲留下的信件,厚厚的一叠,大概有四十封左右。

    在云枝见过ragn后,楼朔将ragn的宿舍翻了个底朝天,找出这些东西来。

    他道:“麻烦你给云枝吧。”

    “辛苦你了。”薛风疏道谢。

    楼朔道:“谁谢谁啊?要是没他和沈锦旬,我早被我兄长揍死了。”

    想到自己那糟心的弟弟,薛风疏摇头叹气。

    再是楼朔附耳过来,瞧瞧感叹了几句。

    楼朔张开獠牙,羡慕地说:“你看宴岁多好,成熟稳重又体贴。”

    薛风疏也有点眼馋:“还有宴焕对他哥恭恭敬敬的,别说当感情骗子了,平时应该不会说谎,也不会挑衅。”

    过了会,估计是看沈锦旬一时半会出不来,宴家的吸血鬼们开始分散注意力。

    宴父和宴母去楼下买水,宴岁带宴焕去隔壁的空屋子,彬彬有礼地对薛风疏说:“我们先失陪一会。”

    薛风疏以为宴焕累了,被宴岁带去休息,便点了点头。

    利索地关上门,就传来宴焕撕心裂肺的求饶声:

    “哥!我错了!打鬼不能打脸啊!”

    “我再也不离家出走了,呜呜呜你再拧我胳膊,我待会就和你们断绝关系!我还要走!”

    “救我救我!靠,还是ragn把我的血抽干最好!这个家没有我的位置!”

    “你不是我哥!你是我仇人!”

    薛风疏:“…………”

    听着耳朵吵,他到沈锦旬的房间里又催了几遍云枝,再见到沈锦旬和云枝在楼下插科打诨。

    尽管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但看样子似乎分分钟要干架。

    ·

    沈锦旬对天发誓自己对这位倩倩毫无印象,更别说回应或者领情。

    青春期的爱慕多是虚无缥缈,何况对方早已有了眷属,此时根本没有翻旧账的必要。

    然而云枝今天偏偏不愿意讲道理,抱着胳膊撇了撇嘴。

    “我就是想吃醋,怎么了?吃醋也不让吃了呀?”他说,“你自己吃得很欢快啊。”

    他还说:“你当时就是收下花了,我记得很清楚的!”

    说得理直气壮,实际颠倒黑白,云枝脸不红心不跳,愣是在随心所欲地瞎扯。

    沈锦旬是真的没有相关记忆,轻信了他的胡编乱造。

    看见沈锦旬鲜少地露出一脸懵的表情,他心里发笑,还强自板着脸:“你为什么一点也不知道啊,真的好无情。”

    “那时候不是情人节?学校惯例会发大家一束玫瑰花,互相送的有很多啊。”沈锦旬喃喃,“我怎么能记得清楚。”

    云枝道:“那送你的人有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