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满月便调整姿势,把脑袋枕在他胸膛,靠在他怀里,看完了整场《罗马假日》。

    看完电影,陈满月突发奇想:“想放烟花。”

    许明深:“?”

    两人换了衣服,跑遍了整个江城市,终于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小店,买了盒小烟花。

    陈满月和许明深站在路边把小烟花放完,回到家,已经是年初四了。

    可能是今天是在太满足太兴奋,陈满月得寸进尺:“我今天要睡主卧。”

    许明深明知道她的意思,却淡声说:“让给你,我去客卧。”

    陈满月:“……”

    正僵持着,窗外响起一声闷雷,料想是早春雷雨。

    陈满月便说:“打雷了,我害怕。”

    许明深:“……”

    女孩穿着棉质的睡衣,扣子没扣严实,领沿能看见纤细的锁骨,头发半湿,柔顺地垂在两肩,眼神澄澈清亮。

    片刻后,他捏住女孩纤细的手腕,把她带到怀里,一低头就吻了下去。

    他修长的手指穿过陈满月的头发,按在她后脑勺上,一反常态,蛮横地掠夺。

    因为呼吸不畅导致的窒息感让陈满月眼尾发红,交缠的灼热呼吸中,她闭着眼,开始回应他。

    就在这一刻,许明深突然停了下来。

    他抚了抚女孩两颊旁的碎发,声线低哑,“你自己睡,我不太方便。”

    陈满月迷蒙睁开眼,面上通红,讷讷道:“也不是……不行……”

    许明深重复:“自己睡。”

    他抬手轻轻拍了下女孩的脑袋,半逼迫地将她推进主卧,淡声:“晚安。”

    陈满月后知后觉感觉到危险,倒就这么半推半就地进了房间,回头的时候,男人还顺手帮她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

    “……”陈满月深吸了口气,踢掉拖鞋规矩地在床上躺好。

    许明深的枕头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和他身上的冷香很相似,混着一点洗发水的味道。

    躺了一会儿,睡意渐渐上来,她就这么睡着了。

    ……

    翌日一早,陈满月神清气爽换好衣服离开房间吃早饭。

    许明深已经坐在餐桌另一头看平板,戴着眼镜,眉心微皱,眼下带着点缺觉的青黑,眼神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间,又收回去,问:“睡得好吗?”

    陈满月点头:“睡得很好。”

    她有点幸灾乐祸。

    许明深轻笑了声,淡声:“吃完早饭送你回家,不要让老爷子担心。”

    大过年的,一直不回家确实不太好,陈满月便乖巧地说:“好。”

    早饭吃到一半,许明深突然道:“你可以重新考虑签一叶,合同我会让边晔然重新给你拟。”

    陈满月问:“为什么?”

    许明深斟酌了一下,“……我认为你的经纪人没法处理好你遇到的情况。”

    比如说这次。

    “这事千万不要在绵姐提起。”陈满月唏嘘道,“我怕她气得用平板砸你的脑袋。”

    陈满月认真地说:“我相信我的经纪人,也相信我的工作室。我现在不想依靠你,我是你的女朋友,我想我们首先应该是互相独立的。”

    沉默片刻,许明深便妥协道:“我知道。”

    他想说——我希望你依赖我。

    陈满月注视着他,说:“我知道。”

    许明深释然了。

    他便任由女孩自己冲锋陷阵,充当她坚实的后盾,为她安置好后方。

    -

    假期总是短暂,陈满月在家待了两天就得飞往平城继续拍摄。

    最近几天是她和贺白卉的相关戏份,拍的是剧本中后,小皇帝和方可施已然成为“盟友”,在一些政事上难得的意见一致,相处和谐。

    亲蚕礼前,方可施拟订好流程上呈太后,小郡主许凭月恰好也在,双方皆是沉默。

    贺白卉演技很好,虽然平时很不着调,只要镜头一开,她就是“许凭月”。

    不愧是身怀变身器的女人。

    这几天的戏都拍摄的十分顺利,每一场都结束得比较早,陈满月的戏份拍完才是下午四点,便留下来围观接下来的拍摄。

    刚坐下没多久,剧组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探班——陈悬。

    一起来的工作人员带来了咖啡和水果,正给众人一一发下去。

    贺白卉见到陈悬第一面直接尖叫一声,捂着心口:“天爷,活的天王。”

    众人都笑了起来。

    陈悬被众人围着,一个一个给签了名,才腾出空去找女儿。

    陈满月正在吃草莓,盘发还没拆,露出光洁的额头。

    “爸爸。”她喊了声,“你怎么又回来了?”

    陈悬心说回来给你撑腰嚒,开口却不提这话,“今天的戏拍完了?”

    “嗯。”陈满月说,“拍完了,正在偷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