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苗关好车门,发动车子。

    陈满月已经有点醉了,一上车就想睡觉,小鸡啄米似的点了两下头,又清醒过来。

    许明深靠过来,带着零星一点凉意的手链扣在她腕上。

    金月光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浅金色的流光,像是在陈满月凝白的手腕上洒下一圈碎金皎月。

    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很适合她。

    陈满月垂眼看了眼,爱不释手地抚了抚。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收到的宝石可以说数不胜数,但她都不是很喜欢。

    就像外公每次见她都送红宝,那些宝石都称不上是用心,只是单纯的“礼品”,而不是“礼物”。

    许明深温声说:“杀青礼物。”

    陈满月抬眼看他,探身过去吻了下他的唇角,软声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

    一路无话,到达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许明深低声问周苗:“她明天还有什么行程吗?”

    周苗:“没有。”

    许明深点点头,抱着陈满月下车,小姑娘已经睡熟了,习惯性把头埋进他怀里。

    被放到床上的一瞬间,陈满月就醒了,只是还有点迷糊,问:“我在哪里?”

    许明深低声说:“我家。”

    “不能也是我家吗?”陈满月皱眉说。

    许明深勾了勾唇,沉声说:“也是你家,以后会是我们的家。”

    陈满月满意了,点点头,“好。”

    许明深垂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晚安。”

    第42章 所以现在是什么喜闻乐见……

    转眼间就是六月。

    除去宣传《春庭雪》必须的社交活动, 陈满月都没在公开场合出现过。

    鉴于之前的事,许明深和陈平都给各大媒体打过招呼,陈满月的行程都被捂得严严实实, 站姐们蹲不到, 更不用说普通粉丝。

    很多新粉热情一过, 很快就爬墙了, 陈满月本人的热度也渐渐消褪。

    这也正中范绵的下怀——虽然之前的绯闻的确是给陈满月带来了全网的热度,但毕竟不是作品带来的, 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范绵手里捏着几个代言,最后经陈满月拍板定下了一个比较小众的品牌,品牌方已经开始策划推广方案, 预订六月底拍摄平面和视频广告。

    而陈满月本人,这段时间正忙着补作业和课程。

    她之前请了近一个月的假,落下的课程只能麻烦陶千给她补上, 曲式和声作业已经堆了一堆, 每天都还有新的作业布置下来。

    通宵赶作业都变成了家常便饭, 简直比拍戏还累。

    而且江音每年第二学期期末都会举办试奏会,陈满月的作品才刚刚修改完毕,已经没时间再去找其他人上台,只能自己上。

    “作曲就是音乐学院里唯一一个开个人音乐会自己却不用上台的专业。”陶千吐槽道,“而你是个例外。”

    陈满月头也不抬,“你也可以。”

    陶千:“你太看得起我了。”

    忙里偷闲嘀咕两句,两人又埋头写作业。

    图书馆里十分安静, 只有落笔时的“沙沙”声此起彼伏。

    陈满月写到一半, 无意识地转了转笔,不太熟练,笔从指间滑落, “吧嗒”一声掉到脚下。

    她正准备躬身去拿,一只手比她更快捡了起来。

    “……”陈满月接过,抬头,“谢谢。”

    封南这次染了头夸张的蓝毛,把笔抛到她手里,又将一个信封搁在桌上,低声说:“给你的。”

    陈满月没反应过来,“什么?”

    封南也懒得解释,模棱两可地说,“反正是我妈让我给你的,你自己留着吧。”

    陈满月总觉得他家一家子都很奇怪,沉默片刻,把信封推回去。

    “我不需要。”不管是什么。

    两人僵持了片刻,封南抬手摸了下后颈,带着点不自在和烦躁,留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

    “只是两张音乐会的票,你不要的话直接扔掉就好。”

    陈满月:“……”

    陶千早早停下笔看了半天戏,试探着伸手,把信封拉到自己面前,“我看看?”

    陈满月嗯声。

    “我去,是柏林爱乐乐团的票,好难抢的。”陶千捏在手里爱不释手地看了会儿,“你不要,那给我?”

    陈满月轻叹了声:“这个我要还回去。给你找新的,两张?”

    陶千雀跃道:“谢谢满月。”

    ……

    写完曲式作业,陈满月习惯性看了眼手机,打开微信,亿万富婆激聊群里又多了99+消息,她点进去,贺白卉正好发来一个链接。

    没错,贺白卉发完那条磕糖微博以后,也加入了陈满月反黑群。

    【贺白卉:满月快看!】

    【小月亮:?】

    陈满月不明所以地点开链接,看到自己澄清的视频的时候还有片刻茫然,这都一个月前的视频了,谁没事还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