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他生,他就得生。”

    “要他死,只需轻轻抬脚,就能碾死他们。”

    男人继续抚摸着男孩的头,轻声道:“你说对么,阿昭?”

    男孩看着眼前这个既让他熟悉又让他感到害怕的男人,并未应声。

    他虽还是个孩子,但内心却有个声音告诉他:这是不对的。

    明明管家爷爷和给他上课的老师都是那么好的人,他们要比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爸爸的男人要对自己好多了。

    管家爷爷会在他摔倒时温柔的将他扶起来,会对着他慈祥的笑。

    老师会在他累得不行时,心疼的看着他,让他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

    还会每天上课时都给他带一颗他最喜欢吃的奶糖,还会给他讲甜甜的童话故事。

    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称他们为蝼蚁呢?

    “真是倔强啊。”

    男人看着男孩那不赞同且又充满倔强的眼神,笑了笑。

    “弱小又倔强的孩子——”

    “是最愚蠢的。”

    “陆安昭,”简城把桌子上的菜吃了大半,看向从头到尾只动了几筷子的陆某人道:

    “你每天就吃这么点,能吃饱么?”

    陆安昭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神色淡淡,“不知道。”

    “反正——”

    “我也从来就没吃饱过。”

    简城皱眉,“什么意思?”

    可陆安昭这时却突然用手指轻点了下额头,“不对,我刚才说错了。”

    简城:“说错什么?”

    陆安昭突然看向简城,对他灿烂一笑:

    “我还是吃饱过的。”

    “什么时候?”

    “在你家,”

    “你给我做的那碗——”

    “西红柿蛋面。”

    简城:“”

    “你这人是不是有自虐倾向?”

    简城甚至觉得陆安昭在跟他开玩笑,哪有人会从来都没吃饱过饭呢?

    可他看着陆安昭的神色和那认真的眼神,分明不是在说谎。

    “怎么会?”

    “你看我像是那种喜欢虐待自己的白痴么?”

    陆安昭挑了挑眉头。

    “不像。”

    “那你为什么”

    简城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因为我要时刻警醒自己。”

    在说这句话时,陆安昭的眼神一下变的冷冽起来。

    “警醒什么?”

    不过,陆安昭很快就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那一瞬只是简城的错觉而已。

    他语气有些漫不经心道:

    “简城同学,这你就不用过问了。”

    “若是以后有机会的话——”

    “我自会告诉你。”

    闻言,简城知趣的没有再追问。

    只是好心提醒对方道:“不管再怎么说,饭还是要吃饱的。”

    “课本里不也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