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了一声,段闻征睁开眼,翻过身将黎灿压在身下,压迫感十足:“不听话。”

    黎灿颇感无奈,推了推他:“起来。”

    “不起。”段闻征耍赖道,“除非你亲我。”

    僵持一会儿,黎灿抬起头,在段闻征下巴上啃了一口,随即把他推开:“行了。”

    段闻征猝不及防,四仰八叉地躺到床上,不满地道:“这能算亲吗?”

    黎灿戴起眼镜,光着身子走到衣柜前,找到一条内裤穿上,这才有眼看镜子中的自己。

    他全身可谓是伤痕累累,红色吻印这一块那一块,最夸张的属锁骨那地方,被段闻征一嘴尖牙咬的,红中发紫。

    “段闻征。”黎灿叫道。

    “嗯?”段闻征侧过身,胳膊肘抵着床,大手托脸。

    黎灿能从镜子里看见他的表情,眉眼带笑,一副餍足的模样。

    “你这能算亲吗?”黎灿指着锁骨问道。

    “不能。”段闻征老神在在,“但我本来也没打算用亲的啊。”

    嘴巴抿成一条直线,黎灿被他的不要脸折服,迅速套上一件白色短袖。

    春光不见,段闻征满眼可惜,假装可怜地唤黎灿:“宝贝……”

    穿上裤子,黎灿走到门口。

    “我硬了。”段闻征语气挑逗。

    握住门把的手停止扭动,黎灿转头望向段闻征,淡淡地道:“我饿了。”

    皱起眉头,段闻征纠结几秒,做下一个痛苦的决定:“行,我等下就出去。”

    “快点。”黎灿故意催促道。

    视线往下,看着被子凸起的一块,段闻征一脸苦大仇深。

    他倒是想快点,就看他小弟弟答应不答应了。

    待欲望消下去,段闻征从卧室出来,这时的黎灿,已经自力更生了。

    把装着清水的锅放到灶台上,黎灿点火,准备用大火烧开。

    段闻征迈步上前,好奇地问:“做什么?”

    “饺子。”

    点了点头,段闻征打开冰箱,帮黎灿拿出冷冻水饺。

    “水烧开后稍微放点盐。”段闻征说。

    黎灿不明所以:“放盐干什么?”

    “放点盐不容易粘锅,也不会粘在一起。”

    “哦……”黎灿懂了,怪不得他以前煮的饺子经常会黏住,原来是没放盐。

    段闻征心里十分有成就感:“这你都不知道啊?”

    黎灿瞥了他一眼,撕开冷冻水饺的包装袋。

    摸摸鼻子,段闻征带着遮掩不住的笑意,得瑟地往卫生间走去。

    放了盐煮出来的饺子果然很成功,黎灿分成两个盘子盛起,由段闻征端到饭桌上。

    面对面坐着,段闻征拿起筷子,夹住一个饺子,说:“我吃完去趟菜市场,你去不去?”

    “去。”黎灿接受邀请。

    “没哪里不舒服?”

    黎灿明白段闻征为什么这样问,咽下嘴里的饺子,说:“放心,走得动道。”

    昨晚他没有任由段闻征做到尽兴,愣是铁了心按下这头饿了许久开荤的野兽。

    段闻征现在调回来了,不走了,他们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把每次见面都当做最后一夜,抵死缠绵,以解相思之苦。

    听见黎灿的保证,段闻征心思一歪,试探地问道:“那今晚是不是……”

    “闭嘴。”

    段闻征立刻听话地把饺子塞进嘴里。

    菜市场距离他们家不远,走路也就七八分钟,洗干净碗筷后,段闻征和黎灿一起出门。

    九月下旬的天气还是有点热,单穿短袖不成问题,但黎灿还是在外面套了一件薄的外套,顺便将拉链拉到了领子。

    原因无他,段闻征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实在太过引人注意。

    自从段闻征调走,黎灿就没踏足过菜市场了,去的路上,一度都不知道要往哪边走,只能乖乖跟在段闻征屁股后头,仿佛他才是那个离家三年的人。

    早上的菜市场总是最热闹的,人来人往,大声报价的摊主,讨价还价的客人,他们大部分操着方言,十分有生活气息。

    “中午想吃什么?”段闻征牵起他的手,以防被人流冲散。

    黎灿环顾一圈,回答道:“鱼。”

    “鱼?”段闻征想了想,“鲫鱼怎么样?鲫鱼豆腐汤。”

    “可以。”

    得到同意,段闻征牵着黎灿朝卖鱼的摊位走去,快要接近时,黎灿突然松开了手。

    段闻征转过头,正好又看见黎灿后退两步。

    稍加思索,段闻征悟了,无可奈何地笑:“那你站这儿等我。”

    黎灿乖顺地点点头,目送段闻征独自一人去买鱼。

    越靠近鱼摊,鱼腥味越大,黎灿有点受不了,于是特别娇气地不愿挪步了。

    关注着段闻征的一举一动,黎灿像是被留在幼儿园的孩子,等待家长来领他回去。

    “强强,过来!”一位年轻母亲喊道。

    手里拿着变形金刚的小男孩听到,恋恋不舍地放弃垂涎已久的大西瓜,转身向母亲跑去。

    菜市场的地面很难保持干净,小男孩跑得急,一不小心滑倒,摔倒在黎灿面前。

    “你没事吧?”黎灿赶忙扶起他。

    小男孩羞得耳朵根通红,拿回黎灿递给他变形金刚,一声不吭地跑开。

    黎灿并不在意,重新站直身子。

    没过半分钟,忽然有人拉了拉他的衣摆,黎灿低头看去。

    是刚才摔倒小男孩,他向黎灿轻声道谢:“叔叔,谢谢你。”

    黎灿微微一笑:“不用谢。”

    “这个给你。”他的小手上有一根棒棒糖。

    “叔叔不吃棒棒糖。”

    不管黎灿的拒绝,小男孩直接把棒棒糖塞给他,再度跑开。

    不远处,年轻母亲冲黎灿笑笑,然后揉了揉小男孩的小脑袋瓜,称赞他做得好。

    黎灿收回目光,看向手心,那根棒棒糖是橙子味的,应该……很甜。

    “怎么了?”段闻征提着鱼回来。

    “刚刚有个小孩给了我一根棒棒糖。”黎灿眼底藏着一抹温柔。

    “这么好。”

    剥掉外面的塑料包装,黎灿将棒棒糖递到段闻征嘴边:“给你吃。”

    段闻征张开嘴,叼住棒棒糖。

    “甜吗?”

    “甜。”

    鲫鱼买好,就该是豆腐了,接下来的买菜任务黎灿全程参与,没有临阵逃脱。

    大袋小袋提回家,段闻征马不停蹄地准备做午饭,黎灿自告奋勇留下来帮忙。

    一根一根芹菜用清水洗净,黎灿将它们对齐,放到案板上,手起刀落。

    段闻征把米放进电饭锅,盖上盖子,按下米饭键,一回头,便看到这叫人胆战心惊的一幕。

    “我的小祖宗哎!”段闻征急忙撤下黎灿手中的菜刀,“你是切菜还是剁菜啊?”

    黎灿被他说得非常尴尬,不怎么有自信地道:“切菜啊……”

    “有你这么切的吗?”

    案板上的芹菜有的大有的小,不少还蹦到了案板外的地方。就算逃不过被吃进肚子里的命运,想必它们也不愿意受此虐待。

    段闻征于心不忍,占领黎灿的位置,抢了他的活,一只手按住芹菜,另一只手使着菜刀。

    黎灿观摩一阵子,说:“行了,我会了。”

    “你别,不用你切。”段闻征信不过他,“你帮我把肉拿出来。”

    在厨房,段闻征就是老大,黎灿无法反抗,解开塑料袋,拿出一块五花肉。

    “洗一下。”

    黎灿打开水龙头,把五花肉拎到下面用水冲。

    段闻征迅速切好芹菜,归置到盘子里:“好了,把肉拿过来。”

    “哦。”黎灿关掉水龙头。

    三下五除二解决好五花肉,段闻征瞧黎灿听话得很,龙心大悦,大发善心地让他参与参与除了洗菜洗肉之外的事情。

    “过来,我教你腌肉。”段闻征勾勾手指头。

    切成细肉段的五花肉堆在碗里,段闻征指使黎灿:“放点盐。”

    舀起满满一调羹的盐,黎灿二话不说,全倒了进去。

    “多了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