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结婚不限男女,比例三比一,黎暖暖抢到捧花的机会的确很渺小。

    “要不要我帮你抢?”段闻征好心问道。

    黎暖暖一听,忙不迭地答应:“要!”

    脱掉西装外套,段闻征站起身,一声令下:“走!”

    身后跟着个黎暖暖,段闻征走路带风,气势汹汹,比起抢捧花更像是去干架。

    “没人要上来了吗?”司仪问,“没有人上来的话我们要开始咯!”

    将捧花举高过头顶,宣诺大声喊道:“一,二,三!”

    捧花掉落,现场顿时一片混乱,有的人还是拘谨,没敢抢,见接不到也就算了,有的人就不一样了。

    比如说段闻征。

    不过大喜的日子,每人都有分寸,段闻征牢牢抓住捧花后,闹一闹便散开了。

    “好!让我们恭喜这位男士!”司仪扬声说道。

    段闻征赶紧摆摆手,把捧花递给身旁的黎暖暖。

    一下子张大双眼,司仪十分激动地问:“请问您是要求婚吗?”

    段闻征暗地里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凑到话筒边:“这我小姨子。”

    台底下哄堂大笑,司仪立刻道:“对不起、对不起!”

    走下台,段闻征和黎暖暖回到座位上,黎灿唇边噙着一抹笑,显然也被刚才那番对话逗乐了。

    黎暖暖把捧花放到桌子上,殷勤地给段闻征倒了一杯红酒:“谢谢段哥。”

    “不用客气。”

    “来。”黎暖暖端起酒杯,朝段闻征道,“妹妹敬你一杯。”

    段闻征盛情难却,和黎暖暖碰杯,刚要喝,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喂?”段闻征接起电话。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脸色凝重:“行,我马上回去。”

    闻言,黎灿敛去眸中笑意,抿了抿嘴角,掏出车钥匙递给段闻征:“开我的车去吧。”

    第十一章 委屈

    暖黄色的灯光将客厅照得温馨,但也更凸显出黎灿的孤独。

    他一个人离开沈伴书和宣诺婚礼,回了家,洗了澡,然后坐到沙发上,一坐坐到了现在。

    不是在等段闻征回来,而是一下子脱离热闹的环境,他还未能适应这样的安静。

    “嘀”的一声,大门的密码锁被人解开。

    黎灿转头望去,他不认为段闻征今晚会回来,可知道他们家门锁密码的人寥寥无几。

    高大的人影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见客厅里的黎灿时,明显一愣。

    “怎么还没睡?”段闻征问道。

    黎灿站起身:“马上就睡了。”

    “时候不早了,赶紧睡吧。”段闻征脱掉西装外套,紧接着快速地解掉一颗颗衬衫纽扣,“我回来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看起来很赶时间,边脱边向卫生间走去,估计是不能久留。

    黎灿掩饰住心底的一抹失望,说:“你进去吧,我帮你拿衣服。”

    “行。”段闻征没有拒绝。

    水声很快响起,黎灿去卧室里给段闻征找了一套舒适的衣服,带到卫生间。

    “我给你放这儿。”黎灿放下衣服,退出卫生间。

    段闻征冲了个战斗澡,黎灿出来不一会儿,他也出来了,短发湿漉漉的,泛着水光。

    “碰到个棘手的案子,我这几天得住单位了。”段闻征脚步匆忙,打开衣柜,拿出一个包往里面塞衣服。

    “哦。”黎灿倚在门边。

    他对此不是很意外,段闻征还在假期中,若不是什么大案子,局里不会打电话让段闻征回去。

    “你记得每天准时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黎灿顿了顿,嘱咐道,“注意安全。”

    准时吃饭对段闻征来说,可能有点难度。

    “放心吧。”段闻征拉起拉链,冲他笑了笑。

    拎着包,段闻征走到黎灿身旁,眼露不舍:“车钥匙给你放玄关台子上了,老丁在楼下等我,我得走了。”

    “去吧。”黎灿勉强扯起唇角。

    段闻征凑他嘴边亲了一口:“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嗯。”黎灿点点头。

    得到黎灿的回复,段闻征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子,可前进了没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折返回去。

    把包随意一扔,段闻征拿下无名指上套的戒指,递给黎灿,一脸认真:“帮我收好。”

    “好。”黎灿手捏成拳,将小小的戒指包裹在手心里。

    大门关上,段闻征走了,像三年那样,留下一个丈夫的身份,去履行他的职责。

    不过这回不是调走,黎灿相信,他们应该不会分开很久。

    怀抱着期待,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其实这点天数相较于以前而言,根本不值得一提,更何况,段闻征偶尔还会给他发微信。

    但也许是因为前段时间他们俩天天在一起,使得黎灿感觉这次的分开格外难熬。

    他有些得寸进尺,他知道。

    星期二的早晨,汽车在道路上排成长龙,堵得不行。

    大部分人纵使心急,也会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等,偏偏有些人,性格暴躁,时而鸣笛,时而摇窗探出头来口臭几句,素质令人堪忧。

    比方说,黎灿隔壁那辆黑色路虎的车主。

    将一口浓痰吐到地上,男人望着前方,嘴里继续骂骂咧咧。

    乱糟糟的头发,布满血丝的眼睛,再加上眼眶底下浓重的黑眼圈,都证明他昨晚休息得大概不怎么样。

    黎灿只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做出以上判断。

    又等了几分钟,前面的车终于动了,黎灿轻松挂档,左脚松开离合器,准备跟上。

    倏然,车身受力,黎灿整个人被撞得朝前扑了一下。

    第一时间踩下刹车,心脏依然飞快跳动,黎灿努力保持冷静,转头察看情况。

    是那辆黑色路虎的车主,他本想见缝插针,却不小心撞到了黎灿的车头。

    打开车门,车主立即下车,不是道歉,而是一脚踹向黎灿的车门,骂道:“你他妈的会不会开车?!没看见老子打了方向灯吗?”

    前面的车子总共没动两米就又停下了,它和黎灿车子之间的距离不算宽,斜着放个路虎的车头都放不下,这种情况下想插进去,纯属没事找事儿。

    黎灿冷下脸,掏出手机,给孔秘书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今天会迟点到。

    没有先下车,反而坐在车里打电话,黎灿的反应惹得车主更加生气,加大力度又踹了一脚:“你他妈的给我下来!”

    挂掉电话,黎灿嘴巴抿成一条直线,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在路人的围观中,黎灿稳步上前,意外地在车主身上闻到一股很大的酒味。

    两条隽秀的眉毛拧在一块,不管这位路虎车主是宿醉,还是酒后驾驶,黎灿都决定不跟他废话,直接叫警察。

    “你干什么?”车主语气不善。

    “打电话叫警察。”黎灿淡淡地道。

    “你叫呗,老子怕你啊!”

    黎灿没搭理他,低头按下报警电话。

    “我说你是不是瞎?”车主指着还在闪烁的方向灯,“看不见啊?还朝前开。”

    将手机放到耳边,黎灿道:“有什么话等警察来了再说。”

    他的态度刺激了本就不理智的车主,眼神像是要吃人般,越看黎灿就觉得越讨厌,最终,冲动地挥出一拳。

    鼻骨钝痛,鲜血刹那间涌出,黎灿头歪一边,狼狈地踉跄几步后堪堪站稳。

    手机还在手里,但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就没那么幸运了,飞到一旁,跌落到地面,两块玻璃镜片碎成蜘蛛网。

    “哎!你怎么还打人呐?”围观的大妈抱打不平。

    一位老大爷干脆往黎灿身前一站,厉声道:“不要太过分啊!”

    一血滴到了地上,黎灿眼眸冷中夹杂着怒气,忽然,一张纸巾挡住了那滴血。

    “给你。”是一个年轻的姑娘。

    伸手接过,黎灿低声道:“谢谢。”

    纸巾迅速被血浸染,姑娘接二连三给他递了好几张纸,黎灿自觉止血要紧,没空找车主算账。

    “这么多人,都干什么呢?”身穿制服的交警挤进人群。

    这下好了,不用打电话叫警察了。

    一眼瞧见受伤的黎灿,交警的脸沉了下来:“谁打的?”

    “他!”群众异口同声地指认车主。

    而冲动过后的车主早已后悔,再一看到交警,腿都要软了。

    犯人锁定,不着急审问,交警先紧着黎灿,问:“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黎灿拿纸堵着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