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咪:“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去。”

    吴说早就看穿了姜小咪心里的小九九,就知道她要去见滕葭,吴说面色不悦,关于姜小咪和滕葭那些年的闲言碎语,他一笔笔都记着呢,今天未能将滕葭绳之以法是那厮运气好,走着瞧吧。

    吴说起身上楼,行至一半,阴阳怪气道:“你既长着这张脸,就需时刻牢记,不要乱给我扣帽子。”

    姜小咪:“......”

    回味片刻,恍然大悟,哦,堂堂吴二少,也怕头顶一点绿啊。

    滕葭回到隔离区后,自己去领了罚,然后老老实实的吃了睡睡了吃等待姜小咪来找他。

    姜小咪好奇道:“如果我不来找你呢?”

    滕葭扑通又跪下:“不......会......找......你......”

    又跪又跪,没完了,姜小咪道:“我认识的滕葭从不跪我,你莫不是冒充的?”

    滕葭一听,表情痛苦摇头,反复站起来又跪下,单边胳膊抬起放下抬起放下,似乎在提醒姜小咪看什么。

    姜小咪:“你过来点,看不到。”

    滕葭不敢。

    姜小咪:“那你侧对着我。”

    滕葭侧过身来,姜小咪看到他耳骨内凹,有半个硬币那么大,规则完整,像是先天所致。

    姜小咪以前听滕葭说过,他这一代兄弟姐妹很奇怪,每个人生下来时身体都会伴随着一点缺陷,比如脚长六指、长兔唇、单边视力为0......到他出生时,就是耳骨缺了一块。

    暂且相信了他,姜小咪又道:“你是不是不跪着说不出来话?”

    滕葭:“只......有......膝......盖......能......弯......曲......”

    破锣嗓子说到这程度,姜小咪知道滕葭尽力了,他现在嗓子指不定多痛呢。

    “我给你带了些纸笔,里面夹杂了一包抗生素,一天一次,你记着服用,”姜小咪压低了声音道:“不要让别人看到。”

    滕葭点头,“安......检......”

    姜小咪:“我自有办法过安检,你这副嗓子不要多说话,你把你想说的写下来,装到信封里,封面一定要写明‘家书’二字,听明白了吗?”

    滕葭点头。

    姜小咪:“我看你在这里登记用的是‘黄葵’这个名字,很聪明,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许使用‘滕葭’。”

    滕葭笑了一下,点头。

    姜小咪看了看时钟:“我时间有限,吴家那些人不好糊弄,先走了,以后我会定期给你送药,你同时把家书交给我。”

    滕葭点头,又要给姜小咪下跪。

    姜小咪嫌弃的摆摆手,“你膝下那点黄金快碎成渣渣,不值钱了。”

    滕葭愣了一下,目送姜小咪离开。

    吴说只给了姜小咪10分钟的探视时间,姜小咪一路掐着时间,紧赶慢赶走出隔离区大门,还是看到了吴说靠着车门,不耐烦的臭脸。

    姜小咪:“吴二少,我准时吧。”

    吴说气呼呼道:“超了一秒钟。”

    姜小咪:“......”

    不愧是资本家的后代,真是惜时如金,一秒钟也算超,吐了。

    车子驶入主干道,往市中心而去。

    姜小咪想不明白迟到一秒钟有什么可让吴说生气的,直到她想起昨晚餐桌前吴说的阴阳怪气,姜小咪吃屎状的看着吴说头顶。

    一秒钟的绿也是绿。

    吴说:“你那是什么表情?”

    姜小咪不自然转头:“没什么。”

    吴说:“市面上的抗生素种类多样,你为什么一定要华纯制药厂的?”

    姜小咪:“华纯是姜氏本家老厂,信得过。”

    吴说把手中的平板拿到姜小咪面前,“姜氏上个季度的季报,华纯连年亏损,要重组。”

    姜小咪瞄了一眼,面无表情。

    吴说:“你说,我把华纯买下来如何?”

    “冲动是魔鬼。”姜小咪有那么一丝丝动容,“你这么风流又败家,你哥知道吗?”

    “我只怕姜方凌不肯卖。”吴说道:“吴家从未涉及生物医药领域,贸然买下不能盈利的华纯,动机可疑。”

    车里一时静默如结冰,姜小咪和吴说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再讲话。

    热闹璀璨的商业街,几乎入驻了全世界的大牌时装。姜小咪左顾右盼跟在吴说身后,眼花缭乱看着各色橱窗展柜。

    都说时尚界是个圈,衣服的款式十几年一个轮回,扔掉的总要捡回来穿,姜小咪现下是深有体会。

    这里有吴家自己的商铺,吴说把姜小咪领进去。导购小姐姐见东家来了,连忙上前招呼,“吴二少,欢迎光临。”

    吴说点点头,看着姜小咪道:“去吧。”

    姜小咪不情愿地被拉去一套套试衣服。

    以前在姜家的时候,都是导购小姐姐亲自送新款登门,只要不出现做工错误,姜小咪一般照单全收。现在嘛,姜小咪试到第六套衣服就累到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