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英国士兵也吃烟土,但都是当茶叶一样用来泡水喝,只是提神,影响并不大。但现在,其他士兵跟随着这百余名英军士兵一样用吸烟的方式一样吸食起来,这才体会到难以形容的快乐,就更加迷恋这种快乐,以至于很快,很多士兵都上了瘾。

    由于英国从来就没有禁止过烟土的吸食,很多药品中都有烟土的存在。因此,也并没有人将吸食烟土当回事。

    倒是香港岛上的港脚商人欢喜无比,他们大多是售卖烟土的中小商人,大烟土贩子从印度运来大船烟土,这些小的港脚商人便去分些货,在香港和广东等地进行贩卖。一时间,香港岛上的出货量大增。

    香港总督文翰并不知道这些,乍畏少将中风后,他命人将之运回国内,送给他叔叔。远东舰队指挥官的位置空缺下来,舰队的军舰也缺少了很多。香港的钱又全部赔偿给了可恶的叛军,无奈之下,文翰动用香港岛上本来准备修葺营地的银元,又将香港3年的税收抵押给美国旗昌洋行,贷款十余万元,凑齐近二十万元费用,除了赔偿美国的那艘五级军舰外,剩余的银元还向关系较好的海峡殖民地总督购买一艘二手军舰和一艘武装商船,准备凑数。

    这时,助手密迪乐进来,手持一份照会道:“总督阁下,广州的那名圣王发来文牒,通知我们,他将派出强大的水师出征广东其余的满清领地,申明对香港无恶意,途径香港水域,要求我们避让,以免引起纷争。”

    “shit!狗屁强大的水师,还不是缴获乍畏的那几艘军舰!”文翰无奈,如今香港军舰只余下3艘军舰和1艘武装商船,加上又是新败,无力宣示什么,也不想多与叛军纠缠,便道:“回复他们,不得接近香港3英里。”

    这无疑是同意叛军的要求,3英里只不过是个面子而已,谁又会真的去计较?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文翰虽然被任命为香港海军中将,但并未真正指挥过海战,想了想,忽然想到自己的另一个助手,英国驻华商务监督署汉文副使威妥玛,曾是十年多的老兵,虽然是陆军,但参加过对华鸦片战争,也算是经验丰富了,文翰当即任命威妥玛为驻香港英军的临时指挥官。让他近期严加防守,严密注意,不要被叛军偷袭。

    文翰想起那名叛军首领关于通商口岸的承诺,便叫来包令,道:“包令先生,你作为大英驻广州领事,仍然要返回广州。并且,将英国的商品多多推销给那名圣王,他可是抢了整个广州的银子!”

    包令知道总督先生是手头拮据了!

    赔偿给叛军的,赎回士兵的银元,还有死去的士兵也要赔偿,幸好大多是印度士兵,很廉价。但还是出了这么大一笔,都要重新赚回来才行!

    想到这,包令回答道:“总督阁下,包令遵命!我准备明日便组织一批货物和商人前往广州,重新开设领事馆,并且亲自前往梧州、桂林、南宁、韶州等地方,开办通商口岸事宜。”

    “太好了!包令先生,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你还是带领五十名士兵一道前去吧。另外,对叛军的宗教信仰也务必调查清楚,本督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信仰上帝,又是怎么信仰上帝的?”

    包令出了总督府,便去找他熟悉的商人。

    什么货物来钱快?自然是烟土了。

    包令虽然知道那个圣王好像对军火武器很感兴趣,但香港并没有多少多余的军火。

    但烟土就不一样了,不但利润高,需求量也很大。但可惜的是,鸦片战争以后,满清政府虽然明面上允许烟土进入各通商口岸销售,但地方官员害怕朝廷责怪,又担心自己名声,还是想方设法阻扰烟土的售卖。因此,烟土虽然比战前卖得更多,但也没有出现井喷式增长。

    尤其是广州,因为广东巡抚叶名琛的原因,销量一直没怎么上去。

    如今,新的叛军首领答应各国,开芳通商口岸,而且并没有禁止售卖烟土,自己怎么也要抓住这个机会,扩大烟土贸易!

    不过,对于烟土,那位圣王规定的抽取五成的关税,虽然很重,但想到那烟土的利润,总还是能接受的。更何况,香港总督府也只是让商人们捐献半成的税费而已,至于如何赚回,则是那些商人的事情。自己没必要那名替他们操心。

    要知道,烟土在印度的生产成本才200卢比一箱,卖到广州,便是350两白银一箱,折合500银元,相当于3200卢比一箱。这个利润,十倍不止,即便收五成的关税,也是暴利。

    并且,从印度运至香港,再中转至广州,路途并不遥远,运费也不多,因此,广州作为第一大烟土倾销地,实在是重要之极。

    想到这,包令一阵火热!

    不过,他担心的是,那名圣王会不会跟以前的满清官员一样,也明面上答应开放通商口岸,实际却暗暗地阻扰与大英等国的贸易,尤其是烟土贸易。

    仔细想想,还真是有些这方面的意向!包令心中分析着,否则那个圣王为何会特意提出,将烟土的关税收取五成?

    包令准备带着商人,先去找那位交情不错的浩官伍先生,了解下情况。

    第205章 湘南来的报喜

    冯云山心情不错。

    昨天上午,桂林的刘长佑,道州的曾观澜两人拍人来报,今年桂林府、永州府一带稻谷收成不错。

    尤其是道州、嘉禾和桂林府等地,在今年8月份后,实行了土改试点,百姓每家每户都分到了些土地,虽然不多,但总归认为是自己的土地。

    于是乎,百姓天天有空便往田间跑,小心收拾着庄稼,清除杂草,堆积家畜粪肥,担水灌溉,加上天公作美,风调雨顺地,又没发生什么蝗灾,两个月前,便迎来收割季节。

    经过一个多月的入库和统计,曾观澜惊喜地发现,实行土改试点的永州府几县,一共60余万口人分得田地,按每亩1石的税率,便共计缴纳了104万石稻谷;而刘长佑这边的桂林府,仅仅实现土改试点的临桂一县,16万口中,便缴纳了42万石稻谷。

    单单这两地上缴的稻谷,便能供给原有的30万圣军一年吃度的粮食了。

    这还只是粮食方面的。

    今天中午,就在刚才,在郴州和桂阳主持政务的黄玉昆,派人送来信禀报说,桂阳那边的各个工场都红红火火,只是圣王带兵去了两广后,便没再过问。因为生产了很多东西都积压在那边,除了五金厂生产的一些农用五金销售一空外,其余的积压起来,已经成了一块心病,所以要请示圣王,如何处理?

    硫酸工场那边的负责人郝西德,报上来说桂阳子龙村的硫酸工场,已经产出几千罐硫酸,其中还大部半还是浓缩后的浓硫酸,因为要订购很多陶罐,工场那边已经没地方堆放了,其他地方又不敢乱堆放,很是头疼。

    而周胜富负责的桂阳城西宝山矿区里的火药工场,已经给郴州的梁立泰送去几百担火药,但仓库仍聚集有上二三千担,估计有三十多万斤,这还是最近压缩了生产,许多硫磺和硝堆积在哪里。

    桂阳城北的石山水泥厂则大规模开工生产,生产出的硅酸盐水泥也囤积了不少,因为前些日子秋雨绵绵,很多结块还坏掉了不少。

    幸好黄玉昆组织一帮圣军中的兄弟,带领不少原来的郴州兵俘虏和韶州兵俘虏,按照冯云山离开之前吩咐的用水泥混合砂石修路,用掉了不少水泥。

    黄玉昆欣喜地告诉冯云山,他们已经修好了一条以桂阳城为中心,东连郴州城、西接嘉禾城的水泥路面,全长一百五十多里,水泥路面宽半丈、厚一尺,出动了上万民夫和数千俘虏和圣兵一道,耗时二个多月才完工。

    新的水泥路面修通十多天了,从郴州往返桂阳的客商运送货物快了许多,原本60里山路,赶着牛车马车押送货物,要一整天才能赶到,而现在走新修的水泥路,虽然增加了5里路距离,但马车押送货物却可以跑起来,三四个时辰便能赶到。

    这还是押送货物,要是单独行走或是行军,还要更快。

    很多百姓都喜欢在新水泥路上行走,甚至一些人农闲无事便上水泥路踩一踩,这样一来,还导致很多经过村镇的路段人群太多,堵塞得无法通行,黄玉昆无奈,只得组织各段都安排一些人手,专门疏散人群,保证水泥路面畅通。

    而宋铁生和宋金生两兄弟,则将正和钢铁厂和五金厂操持得井井有条。正和钢铁厂现在平均每天能产五千斤生铁,钢一千多斤。虽然跟后世比起来,连小作坊都算不上,但在眼下的冯云山看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黄玉昆的来信中提到,已经堆积了15万斤生铁,12万斤精钢。还有近40万斤生铁被五金厂用来作为原料了,共生产出上三万多口铁锅,其余的菜刀、镰刀、铁锄和铁火钳、剪刀等农家常用器物也都是上万把,基本销售一空,不但湖南本地的客商贩子前来购买,还有江西、贵州、两广等地客商都前去贩卖,连带着桂阳城里的酒楼客栈几个月生意都好了不少。

    其他的水泥厂、硫酸厂和钢铁厂等,雇佣人工,买些零星矿物等,都是花钱,本让黄玉昆心疼无比,不过,一个五金厂,这百多天下来,卖掉的农家五金常用器物,就换回来2万七千两银子,支付另外一些工场,还有开矿的雇工费用,还有节余。

    最让冯云山欢喜动容的,还是开矿。

    桂阳和郴州一带的矿洞,原本很多是满清官府经营,剩下一些也是乡绅开办,太平圣军一打过来,全都逃之夭夭。这些矿洞便全归了太平圣军,收归圣库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