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圣王,这个铁塔,属下是拿着您画出的图纸,到第一钢铁厂去,找手艺最好的工匠用石蜡捏制了一具模型,然后再将石蜡模型塔四周用细腻的粘土封灌起来。再让钢铁厂用最好的钢水,冲入封灌的模型里。石蜡一下便被赶走化为飞灰,钢水占据了原本石蜡的位置,形成了这个铁塔。”徐寿解释这个常压蒸馏塔的做法。

    “嗯,你们的方法很不错啊。等于是一次性浇铸成型,本王来看看,咦,厚度还可以,比本王要求的要厚实一些,不错。”冯云山一边摸着常压塔的开孔处,一边说道:“其他的铁罐和铁管,也都是这样做的吗?”

    徐寿点点头。

    “都是铸造的?强度是够了,就怕受热变冷温度变化会开裂,到时密封性就成为问题了。对了,雪邨,你这些连接的短管,都采用铸铜管。这个铜管韧性好些,不容易开裂。”冯云山要求道。

    徐寿连忙都记录下来。

    “嗯,这常压塔总共设了23层塔盘,比原本真正的常压塔少了一半,油品抽出的开孔还是四个,这个没变;还设了两个循环抽出线,这个却是比原本的常压塔减少了一个,机泵呢?”冯云山喃喃念叨着,扭头一看,旁边有两台类似水车一样的装置,垂直用铁链吊在那里。

    冯云山一看便明白了。不由乐了!却原来是,徐寿他们实在制造不出机泵,便用类似于水车的方法,人工用铁链条带动油车,将热油提升到塔顶,再流入塔内。

    谁说这个时代的人缺乏现代科学知识?冯云山这下发现,其实他们很聪明,会用替代的方法,而且,还很完美地解决问题。

    不过,还是有局限性,在这套炼油试验装置是可以,生产量不大,若是要换成大型的炼油装置,这样肯定就行不通了。冯云山有了解决办法,有了蒸汽机,有了抽水泵,这油泵是可以研制出来的。

    “不错!这些设备安装,管道连接,都是按照本王的设计来的。这里是塔顶引出的收集罐,以后你们称之为汽油罐,里面的油品,便称之为汽油;而这中间的两个收集罐,稍上面抽出的,称之为煤油罐,里面存放煤油,稍下面的这个,叫柴油罐,里面的油品,便叫柴油。最下面的,乃是黑乎乎的重油,可以循环炼制,经过多次炼制后,便可用来生火,用来加热进油的盘管。”

    “最危险的,莫过于加热进油的盘管,一旦泄漏,便会着火甚至爆炸!雪邨,你现在用的这根盘管,本王觉得还是不大可靠。此处不要怕花费,全部用铜管,整体铸造,管壁用厚一些,这根盘管换掉!”冯云山看见进油的需要加热的盘管时,皱起了眉头。

    徐寿垂着头,连忙答应下来。

    冯云山也是害怕那处铸铁管在受热时容易开裂。这里面可都是原油,下面又是焚烧的烈火,一旦泄漏,可不是开玩笑的。

    冯云山也知道用烈火炙烤不大妥当,但要将盘管内的原油加热到近200度,不用火烤,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其他的方法。

    原本冯云山想设计用锅炉的形式,但这个原油的油品他无法捉摸,万一哪天加热到了燃点,又与空气接触,便直接燃烧了。加上这么个大锅炉,位置还得比较高才行,实在麻烦,不如直接用盘管,还可以避免与空气接触。

    若是哪天能焊接钢材了,便可以制造耐高压的压力管道和容器,这样的话,便能让生产高温高压的蒸汽,倒是可以达到200度以上,只不过,如今还是做不到的。

    “嗯,总体来说,雪邨,你做得很不错!再将那几处连接短管和加热盘管都换成铜管,还有塔孔与几个油罐的连接处,再用软土密封一下,外面用铁水浇灌住,便可以放心使用了!很好,本王很期待这处炼油装置能尽早投产,炼出汽油和柴、煤油来。”

    “属下必不负圣王所托!”徐寿率领炼油厂的一干工匠齐声领命。

    第522章 洪仁轩和容闳来广州

    回广州时,冯云山没有再走陆路,而是乘坐王府卫士早就准备在珠江边上的渡船,倒是让刘胜邦一阵担忧。自从上次冯云山被刺杀过后,每次圣王离开王府,他都是提心吊胆地。

    一路无事。由于是顺流而下,乘船倒是比坐轿子快捷多了,也舒服多了。

    才大半个下午,便抵达十三行码头。

    码头边上非常的热闹。停靠的船只太多,负责看管码头、维护治安的一队水师,安排船只按先后客船、货船和抵达的先后顺序,进行安排,协调着几艘几艘的在指定地点靠岸登陆。

    冯云山乘坐的船只,并未将他圣王的旗号仪仗打出来,那些水师将士倒也没认出圣王在这艘不大起眼的船上。

    刘胜邦正想上前亮明身份,以便优先靠岸,冯云山阻止了他:“胜邦,左右等不了多久,就等等吧。本王正好看看这十三行码头,到底有多繁忙!”

    刘胜邦正好也担心亮明身份后会引起骚乱,便作罢。

    还别说,十三航码头的船只,还真的是进出都络绎不绝。因为是下午,出港还好点,入港的船只排成了长队。尤其是大小货轮,还有许多明显是西洋那边过来的中大型货轮,还在不断地从远处江面驶来码头。

    自从圣国占领了上海后,断绝了满清的出海港口,也断绝了洋人从上海偷税漏税的途径,上海和广州都是一样在圣国的掌控之下,一样的关税,无奈之下,他们便选择更近一些的广州进行交易了。也正因如此,将上海的许多客流又重新拉回到广州来,并且,伍崇曜出任外务部副部长及南洋公司总经理后,加大了对外贸易,极大地提高了与洋人的交易频率和货物量,也更促使来广州贸易的客商和货船大增。

    看着这些船只,冯云山便是一阵喜悦,这些贸易的船只越多,圣国的国力便会越强。

    好不容易轮到了他们乘坐的这艘客船,冯云山在众王府侍卫的簇拥护卫下,走下船,正想离开码头,不知是谁认出了冯云山和刘胜邦,喊了声:“是圣王!还有王府的卫士,还真是圣王出来了!”

    这下好了,呼啦啦的数十人围拢过来,紧接着,还没等冯云山反应过来,便是数百人围过来,而且,还在继续。

    刘胜邦慌了!

    他害怕一旦发生意外情况,人员太多,要是被人趁乱刺杀圣王,那可就遭了。于是,他当机立断,命令王府卫士亮出武器,将冯云山团团围在中央,又亮明身份,让码头执勤的讨虏军士兵驱散民众。

    不过,士兵们还没来得及执行,最里面一圈的百姓便自发地散开,远离了冯云山和王府卫士们,自发地围成人墙,挡住最外围的民众再去。

    码头上的百姓自发地高声大呼:“不要拥挤,不要惊扰圣王!让开道路,让圣王先行离开。”

    慢慢地,码头上的人们都井然有序起来,都站立不动,注视着卫兵簇拥着的圣王身影,慢慢离开码头。

    ……

    就在王府卫兵不远处,一艘从香港驶来广州的客船上,下来4个人,2名洋人和2名华人。

    若是冯云山转过头来,便会发现,其中的两个人他都认识。

    洪仁乓丫度サ耐醺朗浚腿跃芍刃蚓坏穆胪飞系陌傩眨唤镜溃骸笆ネ醪焕10ネ酰∧艿冒傩杖绱税骱陀祷ぃ纬畲笫虏怀桑俊?

    他旁边的一名比他年轻几岁的青年,却是一头短发,显得很是精神。听到洪仁幕埃胶偷溃骸凹热蝗绱耍樾趾尾挥肴菽骋坏劳侗际ネ酰肯氡匾篮樾植环驳难叮囟u玫绞ネ醯闹赜茫 ?

    洪仁行┥裆丛拥乜醋旁洞Γ愕阃罚忠∫⊥罚骸昂槟骋膊恢雷约焊玫比绾巍!?

    容姓青年一怔。

    身后的洋人却用地道的中文说道:“喔,洪先生和容先生想要在圣王那里谋求职位吗?合信倒是可以帮忙引荐。”

    “牧师,您与圣王相识?”容姓青年有些惊喜地问道。

    “不错!圣王待人和善,视合信为朋友。我是合信的弟弟禾信,此次回到中国,便带了些西方的基础自然学科回来,正要交给圣王。若是两位有意,可明日随禾信一道去求见圣王。”禾信平静地说起事情的由来。

    原来,当初英国牧师合信带着谭体元和李见微等人去了欧洲,帮助寻找普鲁士的克虏伯和欧洲的先进火器等,谭体元和李见微带着克虏伯等人回国后,合信却因为教会的事情,在英国逗留了一段时间,如今他弟弟禾信也和妻子两人一道来到中国寻他,却是打算要长居广州了。

    禾信从伦敦坐船,经过马六甲时,新上船了两名华人,也是去广州,便结识了,一路相谈甚欢,听到容姓青年说起要投奔圣王,便热心地提出可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