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你可真坏!你天天来勾引人家,还怪人家按捺不住?”贵妇娇笑着喘息道:“那个死鬼,以前只是在欧洲轮值几个月半年的,这次竟然说是要到遥远的东方去征战那里的野蛮人,没有十个月一年,恐怕回不了伦敦了。这么漫长的寂寞,叫我如何消遣?”

    “你这个小骚妇!真是一刻都离不开男人的滋润!等下到了我的住处,让我好好滋润你一番,也算是为可怜的斯提拉子爵出点力气,让他能安心在外屠杀那些傲慢的东方人。”亨利的手已经犹如毒蛇一般缠进了妇人的衣衫内,一边揉捏着,一边得意地大笑起来。

    “死亨利,要不是你的那些报社使劲鼓吹让那些议员们远征东方野蛮人,我丈夫又怎么会被征召出征?还不是都怪你们这些该死的媒体商人,为了新闻,宁愿天天发生战争才好。你不要说你没派记者跟随远征军挖掘战事新闻。”

    “哈哈!不错,战争能制造无休止的新闻,这场远征中华国的战事,能让我的报社又大赚一笔!不过,你家斯提拉作为大英皇家海军提督舰长,这次出征肯定也会缴获一大笔战利品,否则也不会那么积极地要抢着参战了!”

    两人一边聊着,手、嘴巴可一刻也没闲着,两人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车厢内温度越来越高,妇人身上的衣服也越来越少。

    “死亨利!……让车夫将马车放慢些,我……”贵妇声音已经甜腻起来。亨利立刻会意,在车厢上的一根拉绳铃铛轻轻拉了一下,马车顿时缓缓地降低了速度,以行人的速度缓慢通过一处街角。

    正在这时,嘭地一声,马车撞在什么遮挡物上面,紧接着,便是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几名护卫当场被炸死炸伤大半,马车车夫也被炸到一边。已脱了燕尾礼服的亨利更是可怜,因为爆炸是从他坐的马车一侧开始的,他的后背被炸得全部是血,惨叫着求救。倒是全身一丝不挂的贵妇,却因为被亨利压着无形中被保护了起来,只是受到惊吓,没受大伤,但却因为惊吓过度,歇斯底里地站在被掀去顶盖的马车板上大喊起来:“救命啊!救命!”

    随之而来的,是几声枪声。

    街角混乱不堪。前后左右,四周的行人,无论是刚才还高贵冷傲的贵族或是牙医,还是刚才猥琐的小偷和流浪汉,此刻都趴到在地,瑟瑟发抖,口中都是一样地称呼:“噢,上帝啊。”

    远处的一队巡逻的军警听到响动,已经大声呼喊着朝这边疾步跑来。一阵风吹来,烟雾开始散去,只留下满地哀嚎和求饶声,袭击者早已经离开。

    刚才还趴在地上的流浪汉们,此刻一拥而上,争抢着马车上被炸开掉落一地的财物、烟土,直到军警赶到,才一哄而散!

    ……

    三天后。

    海军军务大臣西德尼·赫伯特乘坐自家的马车,行驶在宽阔的大街上,前方不远处,便是高档住宅区四周云集的葛罗佛纳广场。看见进入这里,赫伯特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原因是刚才他在温莎堡觐见维多利亚女王时,女王说的一席话语。

    “赫伯特,此番出征之后,为何我会心神不宁?”赫伯特见到女王时,维多利亚脸色有些苍白,眼角浮肿,忧心忡忡地问道,“你知道的,巴麦尊和拉姆齐虽然懂军事,但都是陆军出身,而且傲慢固执。只有你是海军陆军都干过,又是我的亲密大臣,你给我说实在话,此次出征,胜率有没有百分之九十五?”

    “女王陛下,百分之九十五或许没有,但也差不了太多,百分之九十的胜利把握是有的。我大英帝国的士兵训练有素,都是百战精兵,向来战无不胜。那中华帝国,不过是一帮靠着买我们淘汰下来的几十年前的燧发枪,击败了更加落后的清国鞑靼人,也就是仗着人多而已,印度和俄国不一样的人多兵多,还不是被我们大英的勇士们杀掉落花流水!何况那些矮小的东方人,哪里能与俄国兵和印度兵相提并论?我大英远征军必定能以一抵十,以一败百。”赫伯特信心十足,自信地安慰道:“就算万一真遇到问题,还有我们大英皇家海军庞大的远征舰队,这次我们远征军中,足足有超过50艘军舰,其中吨位在二千吨以上的战舰便超过20艘,这世界上,还没有哪个非欧洲国家能挡住如此庞大的舰队的攻击。就算那中华国比以前的清国强大许多,就算他们这几年拼命四处购买军舰想要建立海军舰队,但军舰那么昂贵,正所谓百年海军,就算是全世界最富有最强大的我们大英帝国,也不敢一口气订购庞大的舰队,这不是几年就能建起来的,放心吧。对方的那几个小舰队,也就欺负下东印度洋舰队那支杂牌舰队而已。”

    “赫伯特,你的话总是那么让人安心!听你说话就是舒服!不过,赫伯特,还是不能太不当回事,你是海军大臣,这次远征军的皇家舰队,都是你们海军部的心头肉,哪怕损失几艘十几艘主力军舰,也是重大损失。要知道,我得到特殊的情报,说那中华国,从法兰西和美利坚买了不少军舰,甚至他们自己也能制造一些小型的军舰了。还是要小心提防对方,要不然,那个东方国家不会如此嚣张地大肆扩张势力,将整个东印度几乎全部占领了,还侵吞了日本国。”维多利亚女王虽然安心不少,但还是提醒着。

    “女王陛下,法兰西虽然有不少好军舰,可他们数量不多,他们自己还不足,还准备向我们大英帝国的造船厂订购军舰呢。”赫伯特满不在乎地笑道:“至于美利坚,有强大的海军吗?女王陛下不会忘记几十年前我们大英一支舰队便将他们整个美利坚的各大港口全部封锁吧?”

    “赫伯特,你胸有成竹那自然更好!这样我就放心了!”维多利亚也笑了起来,不过马上又止住笑容,有些忧郁地道:“还有一件事情,本与你无关,不过既然你来了,顺便告诉你一声。最近你本人和家人出行都要小心些,知道吗?近期伦敦有不少王室成员和大英帝国的贵族爵士们、议员们被歹徒袭击受伤死亡的,巴麦尊爵士刚才还来向我求助,要求说服国会增加预算,增设巡逻军警,伦敦的警察局都忙开了锅,数万名军警和临时雇佣的巡警都撒布在街头巷尾来回巡逻,但整个伦敦仍旧是乱糟糟的,一片混乱,每天都有人被刺杀或是抢劫,连最宽阔的马路上都不安全了。”

    “什么?”赫伯特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事,他最近一心扑在远征军出征和经费筹集的事情上,加上这种人心惶惶的消息肯定被内阁和女王封锁过了,各大报纸似乎也没怎么刊登这方面的消息,因此,他还真不知道这些情况。

    “总之小心些就是了!”维多利亚恨恨地道:“也不知道是哪些人干的,难道那些东方人的手脚还能伸到大英本土上来不成?那也太可怕了!”

    “女王陛下,会不会是爱尔兰人或者法国佬?”赫伯特坚决不认为是东方人,东方人都是下贱的黄皮猴子,怎么可能有白人替他们卖命?

    “嗯,也有可能!巴麦尊他们已经派人在秘查了,我也给国会写了封信,让他们增加经费,扩编伦敦的军警人数,将那些破坏分子和叛乱分子尽快消灭,早日让伦敦安定下来!”

    “喁喁!”马车一个急刹车,猛地停住了,坐在马车车厢中的赫伯特差点撞在车厢上,他怒气匆匆地打开马车厢门,刚想喝骂车夫,只听嘭嘭几声枪声响起,坐在前面的车夫头顶已经中弹,血流满面,眼见不活了,其中有两枪是冲他射来,幸好他够小心,迅速将马车厢门关上,子弹将不太厚的红木马车厢门射出两个窟窿。

    “上帝啊,有刺客!救命啊!”

    第912章 最危险的是东方

    幸好,军人出身的机警和果决帮助了赫伯特,他死死顶住车厢门。尽管马车外声音嘈杂,远处好像吹响了警笛声,听到有人朝这边赶来的脚步声,这是葛罗佛纳广场不远处,警卫众多,应该是那些巡逻的军警正赶过来。

    果然,马车外的枪手又胡乱地朝马车车厢开了两枪,估计是来不及填装弹药,便逃了。军警将马车包围护卫了起来。有警察头目认出了马车的主人,连忙上前敲门:“是赫伯特伯爵吗?歹人已经逃走,我们的兄弟正在追捕。现在您安全了!”

    过了半晌,赫伯特才打开车厢门,一脸苍白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赫伯特伯爵,需要送您回家吗?”

    “不,请护送我去首相官邸,我要紧急求见巴麦尊爵士!”

    而与此同时,英国外交大臣罗素、陆军大臣潘默尔·拉姆齐也同时在外出的路上遭到不明暴徒的袭击。拉姆齐胳膊中弹,虽然不是非常严重,但还是有可能会感染化脓。罗素虽然身体没有多大伤害,但也成了惊弓之鸟,如今出门都要几十名护卫陪同,连参加什么活动聚会都接连取消。而内阁其他的重要政要,也纷纷遭到袭扰,一时间,整个伦敦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赫伯特赶到首相巴麦尊的官邸时,巴麦尊爵士已经听说了海军军务大臣被暴徒袭击的消息,将内政大臣和伦敦市长以及伦敦警察局长叫到他的办公室,正在劈头盖脸地责骂三人:“老爷们,马上给我行动起来!还有你,作为伦敦的警察局长,接连发生暴徒袭击政要的轰动事件,你们警察局在做什么?伦敦数万的警察在哪里?赶紧破案,明早之前,还没抓住凶手,你就主动辞职吧!”

    骂完,巴麦尊这才注意到赫伯特来了,脸上一阵尴尬,黑着脸将伦敦市长和警察局长赶走,只留下内政大臣乔治,向赫伯特露出笑脸:“赫伯特,万幸你平安无事!该死的暴徒也太可恶了,竟然在大英帝国的心脏地带袭击政要,简直是胆大包天。没事就好,我已经训过伦敦市长和警察局了,很快他们便会将那匪徒抓起来。”

    旁边的内政大臣乔治也连忙上前讨好:“赫伯特,我很抱歉,幸亏您没事!您放心,内政部门会将所有的密探和宪兵警察都派出去,就算将整个伦敦全部翻一遍,也要将那些暴徒抓获审判,给您出口恶气!”

    赫伯特摆摆手,激动地对巴麦尊道:“首相阁下,我觉得事情不对劲!今天女王对我说,伦敦已经发生多起暴徒袭击的事件了,然后我本人也遇袭,这不是偶然的现象……”

    巴麦尊拍拍赫伯特的肩膀,“我知道!我已经通知其他几名相关的内阁成员赶来,商议对策!”

    他刚说完,官邸管家将外交大臣罗素、陆军大臣潘默尔·拉姆齐、财政大臣奥斯本、司法大臣特拉斯带进官邸。

    巴麦尊站了起来,将众人迎入会客厅就坐之后,朗声道:“诸位同僚,罗素、拉姆齐、赫伯特三人在伦敦街头被袭击的事情,你们想必都听说了。这绝对是有个邪恶的主谋在主使着,正秘密地对大英帝国图谋不轨!我们决不能容忍这种行为。可问题是,我们连敌人是谁都一无所知!这几天以来,伦敦街头发生袭击事件数十起,无能的伦敦警察局只抓获了三十来个流浪汉充数,唯一能提供点线索的五名暴徒也都当场自尽了,其中有四人是爱尔兰人,除此之外,可谓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一开口,内政大臣乔治脸面通红,警察局可都是他内政部管辖范围,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却没丝毫说法与收获,无疑是非常难堪的。于是,乔治连忙接过话解释道:“各位,已经有了些眉目!伦敦警察局已经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应该与那些爱尔兰叛乱分子有关!”

    见巴麦尊和众人都望向自己,乔治定定神,坚决地道:“对,没错,那些袭击政要,制造混乱的暴徒,定然与爱尔兰人撇不清干系。被击毙的5名暴徒,便有4名身份确认是爱尔兰人。我敢肯定,这是爱尔兰人又要掀起一场暴动了。首相先生,还有众位,我提议,对在伦敦的所有爱尔兰人严密监视,甚至将他们都逮进监狱中最好!”

    陆军大臣潘默尔·拉姆齐想起自己也被袭击过,恨得牙痒痒地,附和道:“乔治说的不错,一定是爱尔兰人制造的袭击!那帮泥腿子们,从来都不甘心被我们征服,不是一直想着要独立么,莫非这次又有什么大势力支持他们,想闹独立了?”

    其余的人也纷纷认同,开始议论起来。

    爱尔兰问题由来已久,从本世纪初被英国以合并法案正式吞并以后,隔一段时间便会闹上一闹。在欧洲大革命时期,正好又是爱尔兰灾荒最为严重的时候,爱尔兰人便在英国境内四处袭扰,要求独立,不过,因为没有统一的组织而是少数民族分子闹腾几下,很快便被英国军警给镇压下去。如今又这般闹起来,想必是又有部分人开始闹腾了。

    巴麦尊虚按了一下,将众人的议论停止下来,冷哼一声,道:“就算是爱尔兰人想图谋不轨,他们有那个实力吗?为何一直不敢动弹,如今我大英帝国刚刚出兵远征东方,就开始有了闹事的苗头?”

    赫伯特补充道:“不错!首相先生说的有理!”

    拉姆齐也开始反应过来:“首相,您的意思,莫非这爱尔兰人闹事,还是受那东方的中华国所唆使?这,这也太,太不可思议了。爱尔兰人什么时候愿意听东方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