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施没理他的话,把牙刷捡起来,洗了洗,挤好牙膏,放到他的手里,然后一言不发走出卫生间。

    任淸修抓着牙刷的手紧了紧,忽视隐隐作痛的脑门,拿起水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刷起了牙。

    “到这边来……”

    任淸修刚跨出厕所门口,就听到了唐念施的声音,清冷无波,和以往的音调大不相同。

    他不确定的开口问了句:“什么?”,然后静静站在原地,但唐念施却没有回答。

    唐念施走到任淸修的身边,像之前一样牵起他的衣角,拉着他往前走,任淸修竟也乖乖跟着,没有任何意见。若是南岩看见了,说不定会大喊一句:“活见鬼了!”

    唐念施拍了拍自己平时护肤坐的梳妆椅,让任淸修坐在上面。

    身高188的任淸修坐在那里,却显得更加人高马大了,有些局促。他刚要说话,就闻到了一股药水的味道。

    “虽然这个药有点臭,但是见效很快哦,我保证第二天你头上的犄角就没有了”,唐念施用棉签沾了药水,轻轻抹在上面,怕他疼,又吹了吹气。

    任清修看不见,但感官却十分敏感。女孩子的手正轻轻柔柔把药抹在自己的额头,女孩子的气息正盖过药水的味道抚慰他的嗅觉,女孩子的心跳正响在自己的耳边。

    他突然觉得有点热,不明所以的,咽了咽口水,闭上眼睛享受。

    “好了……”

    没一会儿,唐念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他慌乱而直挺挺站了起来,默了默,对唐念施用冷静克制的声音说了句:“多谢你……”

    「不用谢」,唐念施只顾收药水,没有注意到他的慌乱,很淡定回答。

    当两个人都躺在被窝里,双方的气息混在一起时,任清修突然开口:“你经常用这个药水?”

    “对啊,以前打零工难免磕磕碰碰,用了这个药水就好很多了”,唐念施以为是自己的药水见了效,语气轻快的说。

    “为什么想要打零工”,默了一会儿,任淸修又问。

    “没有什么为什么,想,就做了呗”,作为21世纪的女生,自立自强,挣钱买房,花钱雇鲜肉可是她的目标,当然要早点打零工,早点挣大钱啦,唐念施心想。

    而任淸修听完她的回答,心里想的却是:难怪爷爷总说她是个可怜又倔强的女孩子,明明可以靠着任家像小公主一样长大,她却选择了最为艰难的方式。

    唐念施静了静,没再听到任淸修的声音,酝酿了会睡意,便进入了梦乡。任清修听着女孩均匀的呼吸声,翻了个身,也睡了。

    次日要上班,唐念施起了个大早,没想到任淸修比她起得更早。

    唐念施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后找了件最宽大的衬衫和牛仔裤换上,却在穿衬衫的时候犯了难,因为她戴石膏的手根本穿不过衬衫的袖子。

    唐念施从卫生间探头出来,发现任淸修依旧没有在房间,想来应该是去上班了,于是便直接拿着衬衫,去衣柜找一件新的换上。

    才刚找到一件宽大的白t短袖,房间的门就开了,接着穿着一身运动服的任淸修站在了衣柜的旁边。

    “啊!”

    出于本能,唐念施大喊了起来。

    出于本能,任淸修上前捂住了唐念施的嘴,而他的手肘,好像碰到了什么,刺激得唐念施直跳脚,直直冲进了卫生间,「嘭」的一声关上门。

    刚刚,好像,是软软的触感,任淸修咽了咽口水。转了个方向,再次去了健身房,挥汗如雨一番。再回来时,唐念施已经不在家里了。

    任淸修刚下楼,就听到了苏姨念叨的话。

    “少奶奶真是不听话,居然不吃早餐就走了,说了她两句,脸还红红的。”

    被念叨的唐念施坐在办公室里,吃着从萧芸芸那里抢过来的烧麦,脑海里却总控制不住的想起早上的画面,路上刚被风吹冷的脸,又开始热了起来。

    “滋——”

    萧芸芸吸完最后一口豆浆,把空包装丢进垃圾桶,转身就看到了唐念施红彤彤的脸,屁股一抬,脚一伸,坐在了唐念施的对面,表情揶揄。

    “唐老施,我这烧麦魅力这么大?”

    一句调侃的话,成功让唐念施的脑海小剧场变成黑幕。唐念施把烧麦一口塞进嘴里,说了句:“嗯,跟买它的人一样有毒……”

    说完就站了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去开会。萧芸芸屁颠屁颠跟在她的后面:“诶,你这婚前婚后还真是不一样啊,快说说有什么羞羞的事,让我磕磕cp?”

    话刚落音,敲门声响起,唐念施说了声「进」,两男人一个威武霸气,一个翘着兰花指妖娆无比,走了进来。

    唐念施立马转身对萧芸芸说了句:“喏,你磕的cp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