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她淡然道:“那是因你真能做出这般事。莫忘了,当日抵达国师府,你对我传声说了什么?”

    吴妄顿时来了兴致:“季兄说的什么?”

    季默忙道:“这个过去就算了,过去就算了。”

    “哼,”泠小岚却道,“他当时说的就是,晚上要去外面找点乐子,还让我莫要轻举妄动,等他联络到接头之人,再做下一步打算。”

    “哦~”

    吴妄恍然大悟状。

    季默一愣,哭笑不得地抱怨道:“仙子姐姐唉!您怎么就把接头人这事说出来了!”

    泠小岚怔了下,又道:

    “熊兄又非外人,如何不能说了?咱们来女子国,是因得了求援,得知此地即将爆发叛乱,特来相助。”

    吴妄道:“泠仙子,还是不要将这些讲给我听,我只是在此地路过,不想卷入什么奇奇怪怪之事。”

    他并不想搞什么团队合作。

    季默侧仰着身体,笑道:“不过,话说回来,熊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莫非是听闻泠仙子出了人域,特地赶过来的?”

    锵!

    泠小岚宝剑出鞘。

    季默瞬间从心:“错了,说错了,熊兄是来找我的!”

    “哼!”

    泠小岚带手套的柔荑一拍桌子,茶水也不喝了,提着宝剑气呼呼离去。

    待她走后,吴妄与季默对视一眼,各自笑了几声。

    “好好养伤吧。”

    吴妄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言道:

    “陷害你的人既能轻易制住你,说明实力远在你和泠仙子之上,此时最好不要妄动。

    我看看情形,或许明日就会离开此地。

    季兄还是听我一句劝,天上不会掉馅饼,世上也不会有不劳而获的美事,有些好处若是得到的太过容易,当反思这是否为陷阱。”

    “多谢熊兄指点。”

    季默正色道:“熊兄,可否多问一句,你与国师所说的那真经是什么?”

    “啊,我是奉了星神的命令,外出找寻能够拯救灾祸的真经,”吴妄看了眼季默,“此事应该瞒不过四海阁才对。”

    “这个,之前倒是有所听闻……”

    季默有些尴尬,刚想多解释几句,吴妄却抬手在他肩膀轻轻拍了几下。

    “好好养伤,我回去歇息了,被吊在城头这么久,想必你也累了。”

    “熊兄……”

    季默嘴唇颤抖了几下:“而今方知谁是我真兄弟!如此大恩,没齿难忘!还请熊兄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

    吴妄挤了个难看的笑容,转身大步而去,生怕再留这里,就被季默拉着拜了把子。

    季默颓然叹了口气,趴在丝滑柔软的薄被上,表情渐渐归于平静。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遇到熊兄之后,运气突然变得很差。

    从北野回了人域后,简直诸事不顺。

    自己常去的那几家花楼,回去一看竟然倒闭了,还是被自家祖母派人查封的;

    乔装打扮去稍远的大城找点乐子,恰好遇到那大城有个祭典,人山人海、兄多姬少,只能悻悻而归……

    门外脚步声传来,季默灵识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此时已走到了他门前。

    咚、咚咚。

    “季公子,你伤如何了?”

    季默一个激灵跳了起来,疼的呲牙咧嘴,立刻回道:“有劳国师大人挂念,我用了丹药,伤势已无大碍。”

    吱呀——

    木门却是已被推开。

    季默抬头看去,却见月色正浓,女子国国师端着一只托盘自外而来,淡妆浅抹、长发垂落,装扮也是薄薄轻纱。

    咕!

    季默嗓尖颤抖了下,还未来得及说话,那女子国国师已是迈步进来,一双凤目脉脉含情,挂着玉镯的纤足将门勾上。

    隔着屏风看去,这位国师的身形轮廓竟是这般迷人。

    这位国师放下托盘、擦了擦嘴角,款款转过屏风,口中呢喃:“听闻季默公子风流倜傥,也不知这风流,是哪个风流。”

    季默:……

    还有这等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