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妄面露不耐之色,震声道:“我要见个朋友!

    你们不能这么压榨我吧?我是个人,不是法宝!

    我需要在繁杂的公务之中,有一点点休憩!”

    “殿主!”

    那中年文士双目含泪,大喊:“您成为刑罚殿殿主的那一刻开始,性命就已是属于全人域了,这个案子您必须好好审理啊殿主!”

    “快,将殿主请回刑罚殿!神子之事不能再耽误了!”

    几人一哄而上,将吴妄直接架起,朝来路疾奔。

    吴妄抬手伸向季默,口中呼喊:

    “季兄!救我!”

    “你们这是做什么!放下无妄兄!”

    季默大喊几声,立刻就要赶上去,却被几名把守在殿门前的仙兵出手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吴妄被抬走。

    “这……”

    季默不由得颓然一叹,在那垂头丧气、茫然无措。

    这一刻,季默像极了海难过后在海上漂流的幸存者发现了一块浮木,游过去后兴奋地想爬上去,却发现那只是一块木色的桌布。

    “唉。”

    季默低头叹了口气,站在那许久不能回神。

    殿外,被阵法隔开的角落中,吴妄注视着这一幕,目中也有些不忍。

    但没办法,吴妄实在不好掺和此事。

    他打了个手势,众人抱拳告退。

    吴妄躲在暗处看了一阵,负手沉吟,最后还是狠了狠心,溜去了刑罚殿。

    ‘季兄,路是你自己选的,要走下去啊。’

    此事的来龙去脉、季默为何会出现在此地,季老太已经在传信玉符中解释清楚了。

    半个月前,季默与一女子相亲。

    季默吟诗一首、魅力全开,那女子对季默一见倾心,相亲时已是点头愿意嫁入季家,季默也对该女子颇为满意,相亲时十分殷勤。

    当晚,那女子父亲就去拜见了季家老太君,双方递了婚书,只等两个年轻人再相处一段时日,感情够了便举行大婚。

    但两天前,季默与那女子出游回来,就将自己关在屋内几个时辰,随后提出要外出走走,被季家足智多谋的女眷们拦住。

    为此,季默与自家姨母、姑母吵了一架,说自己反悔了,还不想这么快成家,随后就跑了出来,来仁皇阁寻吴妄相助。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

    看上去是季公子贼心不死辜负佳人,但凭吴妄对季默的了解,季默肯定是有难言的苦衷。

    季家对那女子颇为满意,那女子对季默也是一见倾心,季家主母料定了季默要来仁皇阁总阁,送来的书信言辞恳切,请吴妄劝说季默几句。

    同样,吴妄也不想给季家老太君这个面子。

    这是季默的私事。

    自己与季默关系再好,也不能在季默讨老婆的事情上指手画脚,未来的事谁能说的准?谁能说对方错过的不是良缘?

    未来的兄弟媳妇是谁,跟吴妄没有半块灵石的关系。

    只要她以后能答应,让好兄弟偶尔出来喝酒聊天就行。

    到得刑罚殿,高坐正堂中。

    吴妄命人搬来一方长案,长案上摆着三件宝贝:惊堂木、斩字牌、瓷茶壶。

    又命人换了背后的屏风,换成了一幅没有太多压迫感的‘小鸡啄米’、呸,‘雄鹰展翅图’。

    想了想,吴妄还是克制住了心底的恶搞冲动,没有在背后挂上‘明镜高悬’的牌匾。

    仅仅只是在额头显露出了半圆的紫色月印,给自己增添一点判案的自信。

    端着案宗认真看了一阵,将一个个案宗盖上了殿主的小印。

    刑罚殿只是负责仁皇阁内部犯错仙人的惩处,工作性质与‘刑侦’并不沾边。

    不多时,吴妄将这些案宗处置妥当,就道:

    “将那五个神子带上来。”

    左右立刻有两名刑罚殿执事拱手应答:“是!”

    两队仙兵匆匆而去,那五名已被审讯多时的神子被提上殿来。

    此前一系列的审讯过后,他们已经没了任何秘密可以吐露;而他们身上的凶神神力,也早已被吴妄预定。

    镣铐声剐蹭地面的声音响起,那三男两女被仙力禁锢,放到了大殿正中,各自如木偶般,目中没了半点神采。

    吴妄靠在椅背上,心底轻轻一叹,言道:“诸位可好啊?”

    五人抬头看来,目中顿时有了神光,两个男人激动地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