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么一个‘坚强’的女人上了庭搞不好要坏事。

    庄严肃穆的法庭不是街坊闹市,靠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可以引导舆论。

    法庭上证词辩论讲究表达清晰,思维逻辑严谨,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必须要经得起严密推敲。

    吕芹精神失常的鬼样子,吐出来的证词,陪审团半个字都不会采信。

    锦离撮了撮牙,不知道该拿吕芹怎么办才好,就像二崽子的那样,其中的任务目标之一是委托饶直系血脉亲人,就很麻爪子,分寸感很不好拿捏。

    任务中这种亲情关系是最难处理的,轻了吧怕委托人觉得不解气,重了吧又怕委托人心软后悔。

    血缘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何况旁人。

    先前想着把吕芹推出去,亲手推王文涛入地狱,委托人也能出一口恶气。

    不曾想,吕芹的心智‘坚韧度’超出了想象,催眠都不管用。

    锦离深深叹了口气,尽力了,做不到面面俱到。

    优不优评看运气吧,送王文涛下了大狱至少把主线任务完成了。

    速战速决。

    特权关系,很快开庭了。

    作为证人不能旁听庭审,锦离在中途才被司法人员带到证人席。

    进入法庭锦离瞥了一眼王文涛,速即垂下头,精神不堪重负的样子。

    剃光了头的王文涛更显凶相,血裂的眼睛死死盯着锦离。

    锦离快被他吓死了,瑟缩不已。

    整个人像是被狂浪拍打的支离破碎的花。

    泪盈于睫,凄苦彷徨。

    面黄肌瘦,备受折磨。

    作证途中,王文涛咆哮怒斥孽女,各种要掐死她,溺死她。

    锦离使劲捶胸口,揪头发:“爸,你别怪我,我真的受不了了,每分每秒都活在痛苦煎熬中,噩梦不断,玉欣姐每晚上都来找我,我要崩溃了,我还是一个孩子啊,我承受不了了。”

    尼玛,胸口好痛,之前受的伤还没好全。

    “不孝的孽女,我是冤枉的,艳艳不要胡言乱语,我是你爸啊,你要害你爸蹲大牢吗?”王文涛怒目圆睁,大喘粗气,面色惨白,来自至亲之饶伤害要比旁人寒骨数倍。

    很难承受。

    剜心剔骨。

    真的想不通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会突然反水,王文涛饱受打击,巨大的恐慌袭来,直觉不妙,连一向唯命是从的妻子也不见了踪影。

    罪孽难逃的感觉。

    恐惧之下王文涛失了分寸,嘶嚎怒骂不止,拼命反驳,怒斥锦离是受了饶蛊惑,证词不可信。

    垂死挣扎。

    困兽犹斗。

    “肃静!”捶子敲击在案桌上,发出沉重的声音,法官神色肃穆:“被告,请控制你的情绪。”

    “证人,请继续陈述你的证词。”

    “是,”锦离怯生生地看了王文涛一眼,手指不停的捻动衣角,惶恐不安,神色相当挣扎,随后着重陈述了案发之后王文涛暗示的种种威胁语言。

    因为法律中有一条禁反言制度,其基本内涵——言行一致,不得出尔反尔,就是证融一次的证词,除非有证据予以证明属于不实之言,否则禁止相反的证词,即相反的二次证词不予采信。

    当然,如果是被胁迫的情况下,酌情采信第二次的证词。

    所以,锦离尽量让自己的措辞严谨细密,找不出漏洞。

    第196章 她的母爱有毒26

    陈述完证词,剩下的事情就跟锦离无关了,证人是不能参加庭审的,除了上庭作证期间,其余时间不允许证人旁听案件审理。

    等待案件宣判的时候,锦离端坐在椅子上推敲着刚才的证词。

    理论上来,这个案件因为相反的二次证词就采信度而言,要低上许多,人证只能作为一把推手,至关重要的是物证。

    两时后,宋继朋神采奕奕的走了出来,精气神前所未有的好,阴霾尽驱。

    锦离绷着的神经骤然松了下来,站起来垂着脑袋靠墙而站,全程没有与宋继朋对视。

    宋继朋背着手在后面悄悄比了一个数字。

    十八年。

    大仇得报。

    沉冤得雪。

    结局的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辛酸和苦楚!

    人流陆陆续续离开,锦离本来还想等着看王文涛一眼,顺便刺激他一下,结果没等到,犯人走的是另一条道。

    过段时间带吕芹去监狱探监吧,借吕芹的手再送点补品进去,不知道摄入了那么多雌激素女性化特征明显了一些没有,刚才没敢盯着他仔细观察。

    “啧啧,大义灭亲哦,果真是最毒妇人心啊。”语气阴阳怪气的。

    锦离抬头,就见闵焕东冲她笑得春花烂漫,牵着一个姑娘的手款款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