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等了这一桩心愿后,罗羽也已经下定决心,回去以后,不管灵儿是否从鹰雪山脉返回了,自己都要将严前辈遗留的玉简交给灵儿,此事绝不会再拖下去。

    想到这些,罗羽心情便有些沉重,脸色十分难看。

    见到罗羽一路上阴沉着脸,面色不悦的样子,身旁的红衣大汉莫名之下,一番有心为之的拍马屁等恭维之言也只好咽回了腹中,跟着罗羽闷头不响的赶路起来。

    大半个时辰后,当世俗皇城那高大的城墙影子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帘中时,红衣大汉急忙和罗羽客气一声后,便主动请缨的要将那群小孩送还回去。

    罗羽一见游日舟上足有三四十名不知来自何处的小孩子,脸上仍挂着寒蝉若禁之色,想来要将这些小孩全都送还各自家中,倒也是个颇为费神的事情,故而一听红衣大汉愿意处理这件麻烦事,罗羽自然点头答应了下来。

    之后罗羽也没了和红衣大汉闲聊的兴趣,简单的叮嘱了几句后,便挥挥手的和红衣大汉告别了。

    罗羽驾驭游日舟刻意隐藏了气息,直接飞到罗府上空时,才小心的收敛遁光降落下来。

    府中的一切在罗羽神念一扫下,似乎和离开前没有丝毫变化,罗羽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并没发现灵儿的踪迹,便立刻将神识展开笼罩著整个罗府细细的搜索了一遍,却并也没有感应到严灵素的气息。

    这让罗羽心里一松的同时,又有些迷茫!

    砰砰!

    就在罗羽为灵儿的事情发愁时,连续两道轻缓的敲门声忽然传了进来,一下打断了罗羽的思绪。

    自己才刚刚返回,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自己?

    罗羽心中稍一嘀咕,但还不等他习惯性的放出神念探查一下,忽然一道温婉动听的女声便从门外传了进来。

    “打扰了,四弟在屋吗?”

    这细腻如丝的声音罗羽一听后,立马些愕然了,罗羽瞬间便知道来人是谁了。

    不过罗羽倒是没想此女会来找自己的,但脸上的疑惑之色一闪过后,罗羽又神色如常,不慌不忙的走过去打开了屋门。

    只见此刻一位身着青色宫装的妇人,俏生生的站在门外,身材婀娜之极,散发着一股成熟水润般的味道。

    “原来是二嫂,不知找我所为何事?”

    这显得楚楚动人的女子正是罗母认得那名义女,现在又是二哥罗雷的妾室,算是同罗羽有几分亲戚关系的。

    不过出于某些原因,罗羽在罗府中也尽量和此女保持一定的距离。

    “没……没什么事情,妾身只是看四弟今天一直没有走出房门,而且现在也到了府里开饭的时间了,便想过来叫一下四弟。”

    宫装妇人不知为何,被罗羽的目光稍一注视下,似乎有些慌张和局促的开口道。

    “哦,原来是此事,府里不是有下人吗,以后这种事情让下人们通传一声便可,二嫂每天也要处理府中繁忙的内务,不用亲自来叫我的,不过我也是太久没有回来了,等过几天适应了府中的规矩,就不用麻烦其他人了。”

    罗羽听后神色平淡的徐徐说道,同时目光在四处微微一打量后,便一抬脚的走出屋外,双手又轻轻将房门掩上。

    “咦?严姑娘难道不在里面吗?”

    宫装妇人一见罗羽独自出来,并头也不回的样子,脸上现出一道惊诧之色的问道。

    似乎在她的印象里,这回到罗府后的四弟和四妹都深居简出的很,一天到晚都难以看到人影的。

    “她有些事情出去了,要不了多久便会回来的,我们先去用餐吧。”

    罗羽脸上没有丝毫异色,语气平淡的回应道。

    那宫装妇人见到罗羽不愿多说,心里不禁有些疑惑,可别人夫妻之间的事情,自己也不好询问什么。

    随即罗羽也不说话的率先走在前面,但才没走出几步远,忽然便神色一动!

    几乎与此同时,身后竟又传来那道温婉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淡淡的香风袭来,罗羽一愣之下,只见那宫装女子面色有些紧张,小跑着追上了自己。

    “四弟,我有件事情一直想要问你,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青堤的俏脸上有些紧张,看了罗羽一眼后便颔首微低,嫩白的素手也紧紧捏着一片衣角,犹犹豫豫的开口问道。

    罗羽摸了摸下巴,脸上闪过一丝复杂难明之色,但无奈的苦笑一声后,便轻叹一口气地说道:“二嫂是想问关于那枚‘辟邪玉符’的事情吧,其实当年的种种,对如今的你我而言,早已没有任何意义了,而且就算玉符是出自我手,也仅仅只是一片好心而已,并无任何其他意图。”

    虽然此女有些遮遮掩掩的口气,但罗羽还是一下感受到此女怀中那淡淡飘散的灵气,正是四年前罗羽制作的另外一枚辟邪玉符。

    想必此女想说的事和那枚辟邪玉符有关,应该是从罗琼英那孩子的嘴里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会一下联想到自己身上。

    不过不管如何,一个灵儿便已经让罗羽心满意足了,如今也只想着一心一意的对灵儿好,但如今又被严前辈的事情所烦恼,故而此刻实在没心情和此女解释什么或者多做纠缠的。

    一听罗羽有些不冷不热的口气,宫装妇人顿时娇躯一颤,但立马又香腮一红的面露焦急之色起来。

    “四……四弟你误会了,妾身现在已是你二哥的妻子,同样心里只有你二哥一人而已,而且四弟不也带回一个美若天仙的严姑娘吗。”

    宫装妇人明眸转动,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慌乱的心绪后,这才银牙一咬,朱唇轻颤的说出心里话来。

    “当年四弟既然回来过,想必也知道了义母当年的打算,青堤就不直说了,我只是看你二哥这几天有些忧虑的样子,而你们兄弟连一面也不见,又没什么话可说,所以才有些担心……”

    “二嫂是担心,四弟我因为二嫂的事情,所以对二哥存有几分嫉恨之心吧?”

    罗羽一听此话,立马明白了过来,但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难以理解的味道。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

    这话还是真没说错的,此女怎么就把自己想成那样斤斤计较的小人了,罗羽自问回到府中后,和此女根本没说过几句话吧,难不成就是因为自己话少,这才引起了对方的猜疑?

    罗羽的回答虽然直白,但似乎一针见血的点出了青堤心中所想,故而此女只是声如蚊啦的“嗯”了一声,头埋得更低了,倒真是看着娇滴滴的惹人怜爱。

    “原来如此,二嫂多想了,当年的事情我都已经当做不存在了,根本不会因此而有丝毫不满的,希望二嫂以后也不要再提此事,免得被外人知道了,反而弄巧成拙可就不好了,至于二哥那边,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虽然复杂,但也并不像二嫂想象的那般生分,而且刚才我正要让下人传话给二哥的,既然二嫂亲自来了,那就麻烦二嫂随时有时间,都可以和二哥说一声,就说……该做的事情,我已经做了,让他不必再担心。”

    罗羽目光闪动了数下,略一沉吟后,便将能说的都讲了出来。

    他看得出来,此女即便有些无知,可也是出于一片好心的,罗府中往日勾心斗角的人和事太多了,有时候需要些这样的心善之人来给这冰冷的府邸填补一丝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