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者嘴里充满怨毒的话音落下后,本人却站在原地,并未有任何举动。

    “辛师弟!这里不是正在进行一场比试吗!怎会弄成如今这般模样的,还有你的手臂是被何人所斩?”

    入口处的三名筑基后期修士中,除了紫肤老者面色铁青的阴沉不语外,另外两人早已用神念在洞府里面来来回回打量了不知多少遍了。

    三人一进来,便见到里面非死即伤的惨状,但具体为何回如此,他们心里也百般疑惑。

    此时,在洞室气氛有些凝固时,其中一名筑基后期的黑脸魁梧汉子,见到背靠在一面石壁角落处的白袍老者,身负重伤的样子后,脸上关心之色一闪,随即便沉声问道!

    这名白袍老者被罗羽的筋爪剑斩去一臂后,一开始自然痛得死去活来,可立马又服用了几种救命丹药,为了保命赶紧疗伤起来。

    这断臂之痛倒也着实不轻,经过刚才的一会儿运功,白袍老者仅仅只是勉强止住了流血之势,但断去的右臂却不可能再被续接了,而且一番元气大伤过后,恐怕连境界都有大可能跌落回去的,此时白袍老者的心里别提有多难受、悔恨!

    故而,此老听到那名黑脸大汉的问话后,心知无法置身事外的,不禁神色苍白的张开了双目。

    这里始终宣武殿,又有三名执法使大人,老者把心一横,准备将一切都编造谎言时。

    蓦然比试台上的罗羽却一下扭首过来,神色冷冷的瞥了一眼白袍老者,随即目光寒光一闪后,也不多说的又转过头去,盯着正忙于打坐炼化药力的罗青青,罗羽神色霎时间变得温和了下来。

    仅仅只是一眼!

    仿佛让老者如坠深渊,这白袍老者顿时吓得浑身汗毛倒竖,此人之前虽然在疗伤,但这洞室中发生的一切还是清楚地察觉到了,她自然知道罗羽的手段是何等的血腥,要是自己说了什么违心之言,对方会不会放过自己,还真不太好说的。

    而且,就算是说了实话,白袍老者岂不是自认其破坏了宣武殿的规矩,私通外人作乱,他一样没有好结果的!

    老者一想到这些,心中一凛的打了个冷战,神色一愣后,才低声回答道。

    “回禀执法使,刚才是参与比试的另一名女修使用了魔兰香粉,辛某来不及喝止之下,那名女子已反受其害,而在下刚一撤销比试台上的禁制,也一不小心的被魔兰香粉之毒沾身,以致出了些意外,所以才……”

    “站住!今日的事情在没弄清楚之前,谁都不许离开,道友虽然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但也不会自大到能在宣武殿肆意横行吧!”

    白袍老者瞎编乱造的话才说到一半时,蓦然那名紫肤老者望着比试台方向冷喝道!

    第八百四十一章 轻狂本色

    此刻,罗羽见到三姐气色稍有好转后,已经搀扶着乏力的罗青青,一步步从比试台上走了下来,不过罗羽的神色依旧阴沉的吓人!

    虽然刚才他让罗青青服用了些恢复体力的上佳丹药,但此次,罗青青耗费了大量精血,元气受损之下,也不是短时间就能回复的。

    最让罗羽痛彻心扉的是,三姐差点葬身此地了!

    一别四年之久,刚来此地的罗羽,怀着大好心情准备化解这相思之苦的,可刚才几乎就成了天人永隔,遇上这种事情,仍他脾气再好,此时也无法保持冷静了。

    洞室入口处的另两名筑基后期修士见到紫肤老者面上难堪之色,在老者嘴里一番喝止之词说出后,两人稍一犹豫下,顿时身上青光一起,人就上前几步和紫肤老者并肩站在一块了,三人所处方位,正好封住了罗羽的离去之路!

    看这架势,明显没经过他们的允许,罗羽是不能随意离开的了。

    “阁下也是筑基后期的顶尖修士,不会没胆承认自己所做之事吧,道友还是不要让我等为难的好,今日发生的一切,只能由我们宣武殿的长老们来裁定,无论如何,道友还是跟我们走一遭吧。”

    三人中,那名一直未曾开口的温雅中年人,见此状况不禁苦笑了一声,随即冲罗羽好言相劝般的徐徐说道。

    要不是此处发生的事情闹得太大,一下死了两名筑基期修仙者,根本不可收拾了,此人还真不想和一名同阶修士结下恩怨梁子的,何况从罗羽刚才小露一手的神通来看,实力也未免太可怕了些。

    温雅中年人在宣武殿中执事如此多年,对眼前的情况,他一看地上那魔兰香粉凝结的血冰出现,心里便能猜出几分名堂了,而且从白袍老者嘴里唯唯诺诺的口气中也能听出,多半他们宣武殿也难辞其咎的,不然仅凭魔兰香粉之毒,不可能将事情演变到如此糟糕的地步。

    可不管如何,宣武殿中一下死了两名筑基期的修士,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过中年人又有些担心脾气一向火爆的紫肤老者,会按捺不住和罗羽发生冲突,到时事情就更加难以控制,因此这位儒雅中年人才不得不出面,以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出来说话,并抬出宣武殿长老们的名头来让罗羽不敢放肆!

    “羽弟!事情都是因我而起,你……”

    “当年姐姐也曾重伤,那时我说过,只要有我在,一切都由我来撑着,如今也还是一样!”

    罗青青一听这三人的意思,似乎要将罗羽交给结丹期的执法长老们处置,心里不由的慌张起来。

    她虽然心里震撼罗羽如今筑基后期的实力,但一想到对面三名筑基后期的修士挡路和结丹期修士的可怕后,也不免替罗羽担心了起来。

    不过三姐樱唇中吐出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罗羽从容一笑,不可置否的打断了,此刻的罗羽神色镇定异常,似乎丝毫也不认为对面的三人有什么威胁似的。

    “罗某的确听过宣武殿的鼎鼎大名,不过今日见识了一番,看来也不过是金玉其外,虚有其表罢了,既然三位都对此事如此上心,罗某倒想反问三位一句,我何罪之有!”

    在轻声细语的安慰了罗青青一番后,罗羽才不慌不忙的抬首看了一眼对面的三人,语气异常的平淡无奇,似乎和之前杀气腾腾的样子不是同一个人。

    不过罗羽这话明显太过张狂了些,瞎子都看得出来的事情,还想否认不成,那三人听了,仿佛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似的,都一时间震撼无比,哑口无言了起来!

    “阁下还想狡辩!别的不说,辛师弟的断臂之伤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紫肤老者闻言,早已气的三尸神暴跳,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道。

    话刚一说完,老者目光死死盯住罗羽,一手不经意搭在腰间,似乎防备罗羽随时发难一样。

    他心里也把握不准罗羽是自大,还是确有不将三人都放在眼里的真材实料。

    “哦!原来是此事,那你们就问问他,其手臂是否是被我所斩的!”

    罗羽脸上毫无表情,仿佛轻描淡写般地说道,而此番话在对面三人听来,明显是威胁之意更浓的,但他们隐隐的感觉到,对面的青年能如此镇定,似乎真有些依仗!

    越是如此,越是有一股风雨欲来的可怕气息笼罩此地。

    不过,即便心里早已将罗羽狠的牙痒痒,但一听此话后,三人也不禁将目光一转,全都看向了盘坐在地,正疗伤止血的白袍老者身上。

    “回禀三位执法使!辛某的手臂是……是意外碰到了比试台上的狂猛剑气,只怪在下自大,一时疏忽了,和这位罗师兄毫无关系!”

    白袍老者也是心如明镜之人,方一感受到罗羽话中暗藏的那一丝咄咄逼人的味道后,顿时心中胆寒了起来,而且此人本就有罪在先,同样不希望此事越闹越大的。

    至于肖姓青年和沈玉琴这两人的死,也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了,白袍老者可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物,深知明哲保身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