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一个选择没什么区别,赵德国干巴巴地问:“……怎么配合?”

    “从现在开始,你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时都会受到全方位监控,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你,电话、网络随时被监听查看,没有一点隐私可言,”江裴遗停顿片刻,道,“你可以继续回家,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要让别人看出任何异常,直到对面的人主动联系你。”

    “简单来说,跟前几天一样就可以了,”江裴遗冷淡地说:“但凡你有任何异动,告密或者试图逃跑,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劝你收了那些没用的小心思。”

    赵德国终于知道这两个人刚才在密谋嘀咕什么了,语气有点匪夷所思地说:“你们把我当诱饵?!”

    江裴遗面无表情地反问:“有问题吗?或者你想当尸体我也不介意,马上就成全你。”

    林匪石看着赵德国吃瘪的表情,简直要开心地拍手叫好——像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野人就要江裴遗这种“元凌省知名硬骨头”来敲打他。

    赵德国脸色发青:“照、照你这么说,那我上厕所的时候也有人看着?”

    江裴遗有些不耐烦了,一字一顿强调:“一天24小时,还要我说的多清楚吗?在你回家之前,你家里的监控会有人帮你装好的,从今天开始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暴露在警方的视野之下,不会再有一点隐私权。”

    赵德国这个无赖太滑了,稍有疏忽就会让他反咬一口,警方想要利用这个人,必须每时每刻都盯紧了他,让他没有一丝谋反报信的机会。

    赵德国万万没有想到他会沦落到为条子的侦查工作添砖加瓦的这一天,奈何铡刀已经亮在头上,他敢有任何意见就要人头落地,只能忍辱负重地点头:“……我知道了。”

    由于市局里有内鬼,没有谁是绝对可以信得过的,为了安全起见,刚把赵德国放出去的时候,江裴遗就向省厅要了一队人,来协助他们的侦查工作。

    江裴遗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赵德国的手机监听就位了吗?”

    从省厅调来的监听专家道:“报告江队,可以了。”

    江裴遗对赵德国道:“现在离开这里,直接回你的家,会有人一路目送你的。”

    赵德国握紧了拳头,想到那个对他说“对我来说杀人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的男性声音,不由又是一阵头皮发麻——如果让那个人知道他变成了警方的诱饵……

    赵德国浑浑噩噩地离开了。

    江裴遗望着满屋子的狼藉,弯腰伸手把被赵德国扫到地上的东西都捡起来,放在原位,把这个多次遭受无妄之灾的房屋收拾地整洁、安静如新。

    江裴遗扶起扣在桌面上的相框,看着照片里谢雪开怀大笑的年轻面容,心里蓦地有些难过,轻轻闭了一下眼睛。

    这个年轻的女孩儿又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一人之恶要由无辜的生命来承担呢?

    林匪石冷不丁道:“江裴遗。”

    江裴遗睁眼冷淡地看向他:“怎么?”

    林匪石:“再勾引我一下。”

    江裴遗:“………”

    作者有话要说:  林队是真的西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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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鞠躬~

    第33章

    自从赵德国回家之后,屋里屋外就都被监视了起来,警方能随时观察他的动作,但是外面的人监视地非常隐蔽,否则可能会被反监视。

    那个曾经给赵德国打过一次电话的男人一直没有再联系他,所有人只能静观其变。

    过了没几天,江裴遗忽然收到了郭启明的电话,本来以为是有什么正事要说,结果郭启明就是特意跟他说一声,林匪石4月28号——后天要过生日了,他们在刀山火海的重光市“相依为命”,也没有什么亲人在身边,让江裴遗陪他过一天生日。

    按郭启明的性格,其实很少会关心他们的私事,估计是林匪石本人比较在意,每年都要非常隆重地过,毕竟“小王子”的诞辰还是挺重要的。

    江裴遗本来是不愿意过这种花里胡哨的日子的,在他眼里每天都是24小时没什么区别,但是既然郭启明都说到他耳边了,下班之后他还是去挑了一件生日礼物,准备在生日那天送给林匪石。

    林匪石早就网购回来一堆鸡鸭鱼肉、提前定了一个精美的水果小蛋糕,准备庆祝二十七岁的生日,他焖好了红烧鸡翅,就给江裴遗发消息,让他来家里吃晚饭。

    过了五分钟江裴遗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大盒子,在门口轻声说:“生日快乐。”

    林匪石语气有些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

    “郭厅打电话说的。”江裴遗把盒子递给他,“生日礼物。”

    “……谢谢,”林匪石两只手接过来,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玩意儿,还挺沉的,他转身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心里有点好奇:“我直接拆开啦!”

    江裴遗:“嗯。”

    ——还送人礼物,这不像江副队平日灭绝人性的作风啊,林匪石心里嘀咕,满怀期待地打开盒子,然后看到玻璃圆缸里装着的……一只乌龟。

    是的,一只活的、正在爬行的小乌龟。

    那一瞬间林匪石简直是出离震惊了:“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玩意儿?”

    “你不是说想养个活物吗?”江裴遗不是很理解他为什么是这个反应,而不是开心、惊喜,于是有理有据地解释,“乌龟很好养活,不会被饿死,也不会被撑死,不需要特别照顾,活的时间还很长。”

    “………”林匪石居然无法反驳,沉默许久,跟那小乌龟大眼瞪小眼片刻,干巴巴地开口道:“这,这还真是挺别出心裁的。”

    林匪石无言以对地抱着那乌龟端详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居然被江裴遗的逻辑说服了——小乌龟不可爱吗?还省心,不过就是稍微绿了点儿……

    果然“直男”这种生物能长久存在都是有它的理由的,江副感天动地的情商从未让人失望。

    “他会不会咬人啊。”林匪石伸出食指,掠过冰冷的水面轻轻戳了一下乌龟壳,有些担心地小声说:“我听说有些乌龟咬人好疼的。”

    “你不要把手指放到它嘴边就好了,而且它还很小,咬不疼的。”江裴遗拿起青菜叶子递到小乌龟的嘴边,它慢吞吞地张开嘴,仰着脖子吧唧了起来,那懒洋洋的架子莫名和林匪石有点说不出的神似。

    林匪石顿时觉得这小东西还怪可爱的,坐在旁边托着腮看它吃东西,说:“我们给它起个名字吧?乌龟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