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梦庚知道左良玉在担心什么。

    如果这箭矢上喂了毒药,就必须尽快把箭矢拔掉将污血吸出。

    不然要是等到毒药随着血液扩散到全身,那就真的药石无医了。

    “庚儿,忍着点!”

    左良玉一只手压着左梦庚的肩膀,另一只手攥紧箭杆,一咬牙猛然将其拔出。

    左梦庚虽然早有准备,但剧痛还是让他痛呼出声。

    左良玉直是心如刀绞一般,恨不得将暗箭伤人的金声桓撕成碎片。

    不过此时显然不是复仇的时候。金声桓射出的箭矢上很可能喂了毒药,他不敢赌箭头上没有毒,必须尽快把伤口处的血液吸出。

    左良玉也顾不得一军主帅的形象,趴在左梦庚身上就开始吸血。

    他一连吸了数口,在确认吸出的都是鲜血而没有黑血后才算长松了一口气。

    不幸中的外幸,这箭头上没有毒。

    左良玉赶快将贴身亵衣撕下一块来,绑在左梦庚伤处,一连绕了几圈才算止住了血。

    就在左良玉给左梦庚吸血包扎的时候,金声桓、马进忠命部下大喊左良玉、左梦庚已经被射死,余者投降既往不咎。

    大部分左军士兵听到呼喊后都愣了一愣,纷纷扭头朝帅旗的位置看去。

    让他们感到惊惧的是,左良玉真的不见了!与左良玉一同不见的还有少帅左梦庚!

    大帅可是身着了一套银色明光铠,十分的显眼。少帅的甲胄也很鲜亮。

    如今帅旗旁却看不到二人在,难道真像哗变士兵们说的那样大帅、少帅已经被射死了?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兵败如山倒

    利用这军心浮动的时刻,金声桓、马进忠部向前突进了不少距离。

    饶是左良玉的亲兵营士兵,也出现了一瞬的恍惚。

    缺口一旦撕开,只会越来越大。

    秦兵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的砍杀。

    左良玉怒吼着:“本帅就在这里,莫要中了贼人的奸计!”

    左军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中计了。

    他们拼命想要将缺口堵上,可是已经太晚了。

    阵型一旦被冲散,再想集结十分之难。

    金声桓、马进忠身先士卒。在他们的带领下,骁勇善战的秦兵直冲帅旗而去。

    左良玉又惊又怒:“挡住他们,拦住这帮乱兵!”

    他好不容易才重新让士兵们认识到主帅没有死,这种时候绝不能后退一步。不然军队将会一举溃散。

    左良玉麾下最后的机动兵力投入战场,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叛军阻挡住,等待袍泽将其合围。

    见面前突然杀出一只生力军,事关生死,金声桓、马进忠不敢大意。

    他们命长枪兵冲在最前。

    对付这种刀盾手,破密集防御的最好办法就是用长枪阵。

    在长枪手冲锋的同时,他们身后的刀盾手将标枪高高举过头顶,狠狠朝左军投掷而去。

    每人最多可以投掷标枪三次,虽然数量并不算多,却可以给长枪手的冲阵赢得足够的时间。

    这一招收获奇效。

    左军刀盾手见漫天标枪飞射而来,纷纷举盾护住要害。

    有的标枪穿盾而过刺伤刺死左军士兵,有的则被盾牌挡住滑落至地面。

    利用这须臾的间隙,金、马二营士兵已经杀至左军刀盾手阵前。

    一寸长,一寸强。

    尤其是在敌军没有站稳阵型的时候。

    长枪齐刺,不少左军士兵直接被刺穿胸膛,当即毙命。

    痛呼,哀嚎,惨叫。

    在长枪林面前,突前的刀盾手显得十分羸弱,不堪一击。

    左良玉见状胸口起伏,嘴角抽搐。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左良玉想不明白,明明他的兵力两倍于金声桓、马进忠,为何就是打不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