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勒尔泰冲到将旗附近后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将领都是一群大头兵。

    发觉被骗后,哈勒尔泰大怒。

    他左右劈砍瞬间就砍番几名和尚兵。看着他们倒在血泊之中哀嚎,并没有让哈勒尔泰觉得好受一些,反而激起了他的争强好胜之心。

    “狡猾的南狗,你跑不远的。我一定要亲手抓到你把你碎尸万段!”

    ……

    主将临阵逃跑,和尚军军心大乱。

    士兵们四散逃命,完全是溃败之势。

    哈勒尔泰一边收割着性命,一边大声咆哮着。

    他早已失去了理智,追出去足足五六里,就是要捉住张勇,戮之以泄愤。

    一直在观战的勒克德浑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太莽撞了,这个哈勒尔泰实在太莽撞了。

    “范先生,现在该如何是好?”

    无奈之下勒克德浑又向范文程求助。

    “贝勒爷莫急,依奴才看,贼兵溃散不似有诈。”

    范文程这辈子见过的大场面多了,今日的战事根本算不得什么。

    兵不厌诈,两军交战当然有可能会有一方佯装溃败,吸引另一方追击。

    但这样的前提是保存大部分士兵的性命。

    而眼前局面完全不同,被杀死的明军士兵比比皆是。如果用这么多士兵的性命做代价诱骗清军追击,这个代价也太大了吧?

    至少范文程不会做这种傻事。

    以己度人,要么这支军队的统帅是个疯子,要么就是明军被彻底杀破了胆。

    范文程更愿意相信后者。

    “范先生的意思是全军追击?”

    勒克德浑闻言双眼不由得发亮。

    他毕竟是第一次统兵出征,急于立功证明自己。

    这几千名尼堪的脑袋便是最好的军功。若能把他们的脑袋全部砍下来,勒克德浑在摄政王多尔衮面前便能彻底风光一回。

    这个诱惑是勒克德浑拒绝不了的。

    当然,他还是想要听听范文程的意见。毕竟他几乎没有这种临阵抉择的经验。

    “依奴才之见,贝勒爷不妨先命大军跟上。不过稳妥起见,还是要让大军和先锋军保持一段距离,这样即便突生变故也能及时应对。”

    老狐狸!

    勒克德浑在心中暗暗腹诽了一句。

    不过平心而论,范文程说的很有道理。

    拉开大军和先锋的距离使得勒克德浑有足够的空间处变调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明贼真的是在佯装溃败,那么前边一定会有埋伏。

    如果勒克德浑跟的太紧,即便意识到了危险也来不及调整,那样正中明贼下怀。

    “不过这样一来,哈勒尔泰就有一定危险了。”

    犹豫了片刻,勒克德浑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虽说明贼诈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真要碰到了,哈勒尔泰便可能万劫不复。

    “贝勒爷,慈不掌兵啊!”

    范文程沉声道:“这样总比陷大军于险境,陷贝勒爷于险境的好。”

    勒克德浑点了点头道:“范先生说的不错!”

    他下令全军追击,只不过刻意压了压速度,与充作先锋的哈勒尔泰部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

    张勇不知道自己已经跑了多久,只感觉身后的部下越来越少。

    照这样下去,即便他逃回去怕是也要损失惨重了。

    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保住小命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将军快看,前面就是漳水河谷的入口了!”

    一名亲兵忽然兴奋地说道。

    张勇闻言定睛瞧去,果然看到一个相对狭窄的口子。

    内里的情况张勇十分清楚,整个河谷呈一个倒葫芦形状,入口很小,出口相对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