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太值得崇拜了!

    “原来是王先生,久仰久仰!”

    吴二胡子学着读书人的样子冲王先生拱了拱手,只是他毕竟是个粗人动作做出来十分的生硬。

    那王先生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回礼道:“幸会,幸会。”

    见气氛有些尴尬,崔千总赶忙出来救场。

    “事情是这样的,洪大学士呢想把老母从泉州老家接到京师奉养,可惜呢陆路被明贼阻断,所以只能选择走海路。”

    吴二胡子心道这关我屁事啊,这个崔千户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在这里东拉西扯。

    谁知崔千总接下来的一句就把吴二胡子惊了个够呛。

    “所以呢洪大学士想请吴三当家帮个忙,跑一趟福建。”

    吴二胡子差点喷了出来。

    帮个忙?这个忙有点大吧?

    且不说如今福建是在郑芝龙手中,难以轻易靠近。便是真的能够登岸也得给郑家送上一大笔银子充作孝敬。而且从天津到福建这可谓是漫漫海路了,他洪承畴一句话自己就得折腾这么一趟?

    “咳咳,吴某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吴三当家但说不妨。”

    “这个……大当家命我送信之后立刻回小月岛不得耽搁。恐怕……”

    “这个不难。吴三当家先载王先生回小月岛。等到了小月岛吴三当家复了命王先生再换船就是。”

    “……”

    吴二胡子直是被噎的哑口无言!

    这崔千总看来是吃定了他啊。

    见吴二胡子仍然面露难色,崔千总便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吴三当家,这位洪大学士可是当今摄政王身边的红人,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到呢,你如今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千万不能错过啊!”

    吴二胡子心中暗骂,你说的倒是轻巧。你动动嘴皮子就行,老子却要跑断腿。

    福建那可不是一般远啊,又要接一个老婆子上船。

    那老婆子年纪肯定不小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还不得赖上他。

    到时姓洪的非得把他的皮扒了不可。

    一想到这儿吴二胡子便感到不寒而栗,怎么都觉得是个赔本买卖。

    “非是吴某不愿呐,实在是有难处……”

    崔千总这下不高兴了。

    好嘛,好言好语跟你说你不领情,非得甩脸子不可?

    他脸色阴沉下来道:“实不相瞒,这是洪大学士亲自吩咐的事情,崔某受人之托自然要把事情办好。这件事吴三当家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吴二胡子两只眼睛瞪得犹如牛铃,难以置信的盯着崔千总。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憋了良久吴二胡子还是不得不屈从。

    没办法啊,县官不如现管。

    这崔千总就是大沽口最大的官,但凡要汇报情报都得经过他的手。

    今后吴二胡子难免还要和他打交道,如果把关系弄的太僵总是不好。

    “行吧,就当我吴某给崔千总一个面子!”

    吴二胡子咬牙说道:“不过福建如今在郑家手里要想靠岸怕是得大出血一番呐。”

    丑话得说在前面,这出银子买过路费的事可不能让他来做。

    这时一直默然不语的王先生突然发声。

    “这个还请吴三当家放心,我家老爷已经把银子准备好了。”

    呼!

    吴二胡子长吐出一口气来,心道这还差不多。

    “事不宜迟,我们赶快赶路吧!”

    看不出来这个王先生还是个急性子!

    吴二胡子在心中腹诽了几句,咳嗽一声道:“好,我们这便上路!”

    却说一众人等上了船扬帆起航。

    一开始王先生还很沉默,但时间久了竟然主动开始和吴二胡子聊天。

    聊的内容自然是天南海北,无奇不有。

    吴二胡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只为了不冷着这王先生。

    可谁知王先生突然提高了声音道:“实不相瞒,此去福建某还有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