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朝廷估计知道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然桂王殿下愿意散财养军队替朝廷打鞑子,朝廷何乐而不为呢?”

    梧州城中一处喧闹街市的酒楼中,几个食客兴致勃勃的聊着。

    他们眉飞色舞声音很大,没有丝毫避讳的意思。

    就在他们邻桌坐着一个头戴斗笠,面容冷峻的男人。

    此人一边饮酒一边静静听着,并没有说什么。

    “吴兄,你这些都是从哪儿听到的?消息来源可靠吗?”

    邻桌的食客又开始聊了。

    “嘿嘿,方如贤弟,实不相瞒,我的内侄在桂王府中做事,要想打听一些内幕消息还是很轻松的。”

    “啊,原来如此。难怪,难怪!想不到吴兄竟然在桂王府中有人,那近水楼台先得月也就不稀奇了。对了吴兄你想不想去应募个一官半职?毕竟这军队不可能都是武官,文职也是有的。以吴兄的才学只要去应募肯定是手到擒来。”

    “哎,算了吧。我还想着明年的恩科再试一试。若是再不中举,我也就死心了。”

    “吴兄,科举这种事情强求不得的,尽力就好。”

    “方如老弟,你就别安慰我了。我明年就三十有八,只希望能够中举候补个官缺,至于进士是不指望得了。”

    那个头戴斗笠的男人默默记下这几名食客说的话然后拍下几个铜子拂然离去。

    他并不是什么江湖游侠,而是内厂军情司的一个番子,名叫冯贯。

    像他这样的番子梧州城中还有十几个,散布在城中各处。

    桂王朱由榔招募军队的消息便是他们第一时间报出给朝廷的。

    相较于方才几个食客所说的话,他更愿意相信桂王招募军队是图谋造反。

    当今天子已经下了旨意命军情司彻查此事,这件事若不查出个所以然来是不会了结的。

    要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只有打入到内部去。

    冯贯决定前去应募,以探听到更多的消息。

    桂王招募士兵的地方有两处,一处在城内一处在城外。

    冯贯既已进城自然不会再出城,他迈着方步来到梧州城中的招募点,主动排起了长队。

    排队的人可真不少,冯贯粗略数了数大概有几百人。这些应该都是冲着一个月一两银子来的。在乱世包吃包住还有钱拿,这种好事也只有当兵了。

    冯贯倒不担心应募结果。这种招兵都是重视数量不重质量的。若是连他都应征不上那这些人中九成便都没有机会。

    桂王这么急着招兵买马肯定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一定是先把足够的人招募到了再进行训练。

    毕竟人是可塑性极强的,即便是从未舞刀弄枪过得经过几个月训练也能耍的有模有样。

    冯贯并不着急,静静的等候着。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轮到了他。

    “姓名?”

    “冯贯?”

    “做什么的?”

    “游侠。”

    “来应募?”

    “是。”

    对答简练的如同一杯白水。

    “在这里按上手印,领安家银子吧。”

    “多谢差爷。”

    冯贯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激动,而是静静的按了手印。

    完成这一切后他便和其他报名的人一起被带走,来到城中一处废弃的寺庙。

    “军营暂时还在扩建,你们便先在这里委屈几天。等到军营扩建好便接你们过去。”

    虽说冯贯他们现在是新兵但已经按照军队的模式进行管理了。

    此处寺庙五步一人,十步一岗,凡是进出皆得报备。

    冯贯粗略的扫了一眼寺庙周边,发现并没有太过明显的缺口。看来要想往外传递讯息还得想想办法。

    至于将来进入军营之后肯定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且只可能会更难。

    好在冯贯已经做好了准备,即便是再难也不会退缩一步。

    这几百人来到寺庙后有老兵给他们分配甲胄兵刃,然后讲述一些基本的规矩。

    桂王招募的军队也是按照旧制进行训练的。

    所以军规大体就是边军那一套。

    冯贯和一众新兵静静的听着,然后拿了甲胄兵刃前去休息。

    这处寺庙有不少房间,冯贯和其余八人分到了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