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孙瑞摆了摆手,哼了一声。

    王二喜走后孙瑞暗暗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按理说桂王做贼心虚,得知有人张贴布告揭发他谋反之心后会恼羞成怒。

    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桂王很可能会动用军队来镇压此事。

    桂王如今还是招募了不少人的。

    这些人上战场打仗的本事未必行,但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还是很轻松的。

    别的不说光是这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老百姓没有吧?这甲胄老百姓没有吧?

    所以只要桂王的人马亮出兵刃,老百姓们只能选择退让。

    但孙瑞想要达到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流言这种东西一旦形成是不可能彻底禁止的。

    何况孙瑞的布告写的有鼻子有眼,甚至添油加醋的写了很多桂王和郑芝龙私信的细节。

    这些当然不尽是实情,大部分都是孙瑞脑补的。但那又如何,是要好用就行。

    对孙瑞而言他的任务便是尽可能的让梧州乃至广西的百姓认清桂王的真面目,这样桂王便是再想招募兵卒也会难上加难。

    随着事态的发酵桂王一定会承受不住压力,只要他被压垮选择提前造反,孙瑞的任务便彻底完成了。

    接下来便要看朝廷的了。

    对此孙瑞很有信心。

    如今主政的圣天子乃是难得的少年英主,刚刚即位便大刀阔斧的改革,还创立了神策军一扫京营亲军的疲态。

    大明呈现出中兴之势与这位有为之君是分不开的。

    对付鞑子圣上都能游刃有余,对付区区一个桂王还不是手到擒来?

    其实到现在为止孙瑞还不是很明白桂王为何要谋反。难道他真的认为勾结三两个军阀就能够为所欲为了吗?

    还是说他觉得如今大明的形势不好想偷鸡一把?

    不论是哪一种都只能证明桂王眼界格局过小。

    这种人做一做闲散王爷还可以,指望他做出大的成就是不现实的。

    如今孙瑞已经把这把火烧起来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看戏了。

    ……

    桂王府内,朱由榔面色铁青。

    他不知摔碎了多少瓷器,因为愤怒面容近乎扭曲。

    所有宦官婢女都被赶了出来,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桂王殿下的逆鳞。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人张贴那样的布告,一贴还是几十张?

    起兵的事情朱由榔只和瞿式耜商讨过,其余知情的人也就是丁魁楚和郑芝龙。

    至于这二人有没有和别人提及朱由榔不知道。但即便二人说了,也不该是梧州城中的人知晓吧?

    难道说瞿式耜背叛了他,是朝廷派来的卧底?

    朱由榔双眼眯起,仔细分析判断着。

    可他思前想后还是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若是瞿式耜真是朝廷派来的人,那么为何要激他谋反呢?朝廷是吃饱了撑得吗?

    可如果不是瞿式耜,又会是谁把消息散布出去的呢?

    现在闹的满城风雨,即便朱由榔命人把所有布告撕掉也无济于事。

    起兵不是说做就能做的,需要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

    眼下他只是完成了其中的一小部分,绝大部分还没有做。

    如果现在起兵实在是太过仓促了。

    可若是不起兵,消息已经散布出去了。即便朱由榔能够压的住梧州城中的百姓,也不可能禁绝消息外散。

    如果让朝廷知道了提前布置,朱由榔就真的连一丁点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朱由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颓然的揉着额角。

    是谁?到底是谁做的?你是要存心跟本王过不去吗?

    朱由榔只觉得烦闷不已,恨不得把这全城的人全部拷打一遍。

    他一定要抓出这个张贴布告的人,把他剥皮抽筋点天灯!

    正在此时突然有人禀报说广西巡抚求见。

    朱由榔强自压下心中的怒意整了整袍服,再叫人把瞿式耜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