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真是反了!”

    曹凤年气极反笑:“真当老子这总兵府是土地庙,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了。来啊,随我去看一看。”

    “遵命!”

    却说曹凤年在孙彰的陪伴下风风火火的来到了总兵府大门前,见一众府学生员把总兵府围了个水泄不通,他怒声质问道:“尔等既为府学生员,不在府学好好读书来本军门这里滋事作甚?”

    曹凤年刚一说完李谦便上前一步道:“曹军门此言差矣。我们来并不是滋事而是向曹军门请愿!”

    曹凤年冷笑一声道:“好一个请愿。本军门倒想听听你们请的是什么愿!”

    “曹军门可听说陶宁村被鞑子屠戮的惨况?”

    “略有耳闻。”

    曹凤年显得很不耐烦。

    区区一个村子罢了,一共也就是几百口人,即便全部被屠又怎样?

    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要他操心。要是这种事情都要他一一过问,他岂不是要累死了。

    “曹军门准备怎么做?”

    “自然是痛击鞑子。”

    “具体方略呢?”

    “放肆!你一个区区生员怎敢如此对本军门说话!”

    曹凤年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战,遂对李谦怒斥一番。

    “看来曹军门也只是口上说说,并没有准备与鞑子决战了。”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书生,本军门怎么打仗难道还要你来教?”

    “学生并非是要教曹军门如何打仗,只是希望曹军门能够给死去的陶宁村百姓一个说法!”

    李谦针锋相对,丝毫不予相让。

    “来人呐,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给老子绑了!”

    曹凤年已是气急,见辩不过李谦遂决定直接抓人。

    他一声令下自有兵卒上前将李谦锁拿。

    一众府学生员见状纷纷替李谦鸣起了不平。

    “曹军门怎能胡乱抓人?”

    “如之兄不过是说了实话,难道说实话就是错吗?”

    “曹军门此举怎能服众?难道曹军门就不怕天下人非议吗?”

    “不服,吾等不服!”

    曹凤年心中冷笑。

    好啊,这帮书生真他娘的有种。

    原本他还只是想抓李谦一人。

    毕竟若是将所有生员全抓了等于公然和文官决裂。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可现在这帮书生光是吐沫星子就要把他淹死,他要是再不作声可真要被人看扁了。

    “来人呐,把这些酸腐书生都给老子绑了!”

    事到如今曹凤年也不准备留任何回旋余地,毅然下令抓人。

    总兵府这些如狼似虎的军卒向来看这些书生不顺眼,得了曹总兵命令各个心花怒放。

    他们一拥而上不由分说的将众生员捆绑了起来。

    “把他们都押入总兵府!”

    曹凤年恶狠狠地说道。

    ……

    郧阳知府吴文道得知府学生员大闹总兵府,被总兵曹凤年下令捉拿关押的消息后大怒。

    他和曹总兵一文一武,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可这曹军门今日也不知是怎么的,犯下如此糊涂。

    曹凤年抓的可不是一人两人,而是百十来号人,是郧阳府全部府学生员!

    这个动静可太大了!

    即便吴文道想压也压不下去了。

    文官和武官不同。武官升迁靠的是军功。

    只要能够一直打胜仗一直斩获首级就能升迁。

    文官靠的却是政绩。

    政绩说白了就是赋税征收、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