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粗略扫了一眼,都是些宫廷常见菜肴。

    这些菜不能说不精致,可吃的多了难免生厌。

    现如今朱由榔只要一看到这些山珍海味都会觉得恶心。

    不过却有一道菜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菜闷得如同烂泥一般,看色泽也并不光鲜亮丽。可就是飘出一股奇妙的香味,吸引了朱由榔。

    “好香啊!”

    朱由榔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这菜叫什么名字?”

    那小宦官连忙恭敬答道:“禀殿下,这道菜叫土豆泥。”

    “土豆泥?”

    土豆他倒是有听说过,据说在四川和山东已经推广,江西、湖广也有种植。

    只是土豆竟然还能做成泥?

    他迫不及待的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送入口中,只是一瞬间口腔便被浓郁的香味萦绕。

    土豆泥入口即化。那种温热绵绵的感觉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真香!

    “这土豆泥的做法是何人所创?”

    “禀殿下,土豆泥做法相传是从南京那边传出的……”

    听到南京二字朱由榔面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南京,又是南京!

    他早该想到的。

    土豆就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捣鼓出来的。他再捣鼓出土豆泥自然便不稀奇了。

    “撤下去,都给本王撤下去!”

    朱由榔勃然大怒,一甩袖子斥声道。

    那小宦官连忙把菜碟收好,提着食盒仓皇退下,生怕王爷会迁怒于他。

    朱由榔的心情却是彻底血崩。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总是生活在朱慈烺的阴影之下。

    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朱慈烺总会把他比下去。

    这不公平!

    朱由榔胸口急剧起伏,因为愤怒脸颊涨得通红。

    他发誓一定要把朱慈烺从那把龙椅上拽下来,一定!

    ……

    山东,青州府。

    府城外搭设了粥棚,接济从北边来的灾民。

    这些灾民大多衣衫褴褛,面有菜色。

    因为天气严寒被冻得瑟瑟发抖。

    青州知府从府库之中拨出棉衣给灾民穿,并设下了这粥棚一日两次熬粥放镇。

    虽然未必能够吃饱但至少不会饿死。

    粥并不是小米大米粥,而是红薯包谷面粥。红薯如今在山东的产量仅次于土豆,是不可多得的高产粮食。

    有了红薯、土豆后山东便再也没闹过饥荒。

    这些北地的灾民大多是从北直隶跑到山东来的。

    他们在鞑子治下食不果腹受尽欺压,最终决定逃走。

    王师们也没有让他们失望,不但接纳了他们还给他们吃的穿的。

    当然有一点必须做到那就是剪掉辫子。

    在北直隶的时候,这些灾民迫于满洲人的淫威不得不剃发易服,留起丑陋的辫子。

    对此仁德无比的圣天子并没有斥责什么。

    在天子眼中这些百姓也是他的子民,只是因为情势所迫剃发易服。但其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只要他们心甘情愿的剪掉辫子重新蓄发,换上大明衣冠那就还是大明的百姓。

    至于那些绿营兵则是完全两种概念。

    绿营兵本来都是大明的官军。

    满洲人一来毫不犹豫的跪地祈降,毫无操守可言。

    他们被编为绿营后仗着满洲人撑腰大肆屠杀自己的同胞,简直是猪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