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榔为此心急如焚。

    他率部进入安南当然不仅仅是为了避难,而是想要借助安南人的力量对抗朝廷。

    如果安南人一直是这种不抗拒也不支持的态度,事情将会变得十分棘手。

    无奈之下朱由榔只能找到瞿式耜,和这个唯一的谋士辅臣共同商议。

    “瞿先生,如今本王该怎么做?那郑主把本王晾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他丝毫没有见本王的意思啊。连面都见不到更不用说合作了。”

    见桂王殿下一脸愁容,瞿式耜安慰道:“殿下无需担心。臣有一计可令郑主主动来见殿下。”

    “哦?”

    朱由榔闻言直是大喜,催问道:“先生有何良策?还请教教本王。”

    瞿式耜慢条斯理地说道:“殿下可以装病。”

    “装病?”

    朱由榔听的一愣。

    “本王好端端的为何要装病?”

    “殿下毕竟是客,安南人便是再无礼晾着殿下也不能不给殿下找郎中看啊。而且出于礼节郑主也必须亲自来探望殿下。”

    瞿式耜轻捋着胡须道:“如此一来殿下不就有机会和郑主面对面的交流了吗。”

    “妙计,真是妙计啊!”

    朱由榔恍然大悟。

    “好,本王这就装病。可装什么病好呢?”

    “自然是风寒最好装。”

    瞿式耜淡淡道。

    朱由榔连连点头:“那好,本王就装风寒。”

    “为了装的像一些,王爷不妨假戏真做。”

    “如何假戏真做?”

    朱由榔已经跃跃欲试了。

    “殿下需要一盆凉水。”

    “然后呢?”

    “然后兜头浇下。”

    “……”

    这下朱由榔彻底无语了。

    想不到见郑主一面要付出如此代价。

    不过为了反攻朝廷的大业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好吧,本王便听先生的。来人啊取盆凉水来!”

    朱由榔一声令下自然有仆人把一盆凉水端了进来。

    他虽然见不到郑主,但生活起居上安南人对他极其优待,任何吃穿用度都是不愁的。

    朱由榔屏退那仆人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足勇气把盆中的凉水兜头浇下。

    “嘶!”

    虽然升龙要比梧州暖和,但凉水浇在头上还是很冷的。

    朱由榔一个激灵险些昏倒。

    “殿下无碍吧?”

    瞿式耜上前一步关切的问道。

    “怎会无碍,本王觉得很冷。快叫郎中来啊!”

    不知朱由榔是在演戏还是真的金体有恙,瞿式耜不敢托大连忙冲外面喊道:“快叫郎来,桂王殿下身体有恙。”

    过了不多久便有一个提着药箱的郎中匆匆赶来。

    他先放下药箱冲朱由榔行礼,随即提出为朱由榔诊脉。

    朱由榔当然不会拒绝。

    看他郎中诊病的方式就是望闻问切的那一套。朱由榔不由得放下心来。

    他为了见到郑主不惜把戏做足。可做戏归做戏,他可不想因此落下病根。

    安南人受中原汉化的影响很深,虽然郑主一直在发动去汉化,但民间的习惯不是那么轻易改变的。

    那郎中诊脉良久,时而蹙眉时而叹气弄的朱由榔也有些紧张。

    这好端端的不会真让他一盆凉水浇出病来吧?

    瞿式耜也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