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钰珂放下酒杯,语调宛如一条直线,没有任何的起伏,“大哥,你醉了。”

    对面的男人,面颊微微绯红,唇瓣呵出浓郁的酒香之气,漂亮的桃花眸迷离,已是醉入三分

    。

    “笑话,我千杯不倒,怎么会醉?”凌耀辉轻笑,突然摇晃着脑袋说道:“钰珂,你可以尝尝啤酒,那味道....唔,挺不错的,软软的,甜甜的,很好。”

    软软的,甜甜的?

    宋钰珂拧眉,不懂这个形容词了。

    凌耀辉已经眯着眼醉眼朦胧了,她绕过去,扶住他的手臂,带着他回卧房休息。

    给他把脸擦干净,盖上被子,她熄了灯,静悄悄离去。

    回去的时候,宋钰珂路过一家小店,看到门外摆放的啤酒,她停车,去买了一瓶回来。

    然后喝了一口,却并没有感受到大哥所说的软甜。

    满腔的苦涩辛辣。

    .....

    入夜的时分,气温微凉,凌耀辉做了一个噩梦,陡然从梦中惊醒。

    他又梦到,小时候亲手将母亲葬在雪地里的场景,凄楚又无助。

    他摸了一把脸,再也睡不着了,裹了一件厚重的外套,到阳台那晒月光去了。

    可能是夜深人静时,人总会胡思乱想,凌耀辉坐在靠椅上想了很多。

    想他这几年所有的经历,想他遇到简漫之后的一切,想他对简漫的.....偏执。

    是的,就像那个女人所言,他不懂爱,他把爱当成了偏执,当成了可怕的占有欲。

    他想将简漫圈入自己恶魔的羽翼下,不问她的想法,只想固执的锁住她,唯他所有。

    他强势又偏执,所以简漫跑了。

    再次想到今日在路边看到的那抹片花,凌耀辉嗤笑一声,也不知是讥讽简漫,又还是在嘲笑自己。

    爱情?

    太过廉价了,可为什么,所有的女人,都喜欢这样廉价的东西。

    噢不对,还有一个女人不是。

    她没说要爱情,她只想睡他。

    凌耀辉莫名烦躁了起来,抬脚狠狠踹向一旁的桌椅,嘭的一声,桌子连带着磕碰到前面的白玉栏杆,‘哐’的一声,发出巨大的声音。

    “呀....”

    空气中蓦地响起一道小小的惊呼声,凌耀辉神情一凛,瞬间就站起了身来。

    有人在爬他的窗!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什么建筑坏了,我要掉下去了。”一抹熟悉的女声响起,下一秒,像是为了要印证凌耀辉不可思议的错愕时,一个留着妩媚大波浪卷发的脑袋在阳台下方慢慢的爬了上来。

    钟芮儿爬得十分辛苦。

    在看到她的时候,凌耀辉有那么一瞬间目赤欲裂,几乎是快步朝她走去,但又生生停下了。

    他怒呵,“钟芮儿,你疯了是吧?”

    这可是十八层楼,谁给这个女人的胆子,爬上来的?!

    她还是一个女人吗?!

    “嘿,凌老板,我又回来了~”

    钟芮儿很愉快的打着招呼,浅笑吟吟,一张明媚的五官丝毫不见昨天给他赶走时的黯淡伤神。

    凌耀辉死死抿唇。

    钟芮儿想快速翻身进来,但是她动作还未动,凌耀辉却上前挡住了她选好的落脚点,不让她继续。

    毕竟是悬在半空中,没在陆地上能走来走去方便,所以落地点被占据,她不好再换,只能翻了一个白眼看向面前黑着面色的男人。

    “凌老板,让让,我这要是掉下去摔死了,明天警局都可要把你们金域给包围了。我可跟你说啊,我身上写了一封血书,就是为了我怕我掉下去做准备的。

    我在信上字字泣血,写明了自己如何被你玩弄,如何被你抛弃的悲惨历史,这要是摔死了,你也脱不了干系,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凌耀辉才懒得理她满嘴的谎言,死死盯着她,“你怎么又回来了?”

    钟芮儿闻言想潇洒撩发,但又想到双手抓着扶拦处,就作罢,理直气壮,“噢,上了飞机,想想我追了你这么久,还没睡到你就跑了,太挫了。所以我又立刻买了回来的机票,决定回来,睡你!”

    她一字一句,像是在宣誓,绕是那日被他冷酷拒绝了,可依旧抵挡不住她浑身上下的自信。

    凌耀辉皱眉。

    钟芮儿手酸,“话说,凌老板你倒是让让啊,我要掉下去啦。”

    男人一动不动,固执的站在她面前,一副她掉不掉,与他无关的冷漠态度。

    忽然,钟芮儿像是真的撑不住力了,惊呼了一声,双手一松,整个人往后倒去。

    始终未动的男人瞳孔一缩,立刻伸手将她抓住,下一秒,结实的手臂直接给她拽到了阳台上。

    随着女人的上来,凌耀辉看到,她的腰身上还缠着一根....粗麻线。

    他面色一变,顺着这根线往下看去,发现这线头,居然早就绑在了楼下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