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有视频,只语音聊天,但是舒昀全程极为专注,任鄢南在她身边走来走回,放下盘子又喝水,喝完水再去阳台望个风,望完风再坐到她身旁不远的沙发上,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那双热爱数学的桃花眸看他一眼。

    待到组会结束,舒昀伸了个懒腰,猛然瞧见身旁沙发上面色沉郁的男人,十分惊诧地问:

    “你什么时候来的?”

    鄢南:“刚刚。”

    舒昀朝他眨巴眼:“有什么需要小舒为您服务的吗?”

    “有。”

    鄢南松了松衬衫领口,

    “我想洗澡。”

    舒昀愣住:“你打着石膏怎么洗?”

    鄢南:“买了石膏防水套,正常洗就行,但是我一只手招呼不过来。”

    好半天,舒昀冒出一字“哦”。

    她屁颠颠跑来当护工,等的不就是现在嘛。

    可惜第二人格一时间切换不出来,她现在整颗心惴惴不安的,帮鄢南解衬衫衣扣时,两只胳膊像得了帕金森似的哆嗦个不停。

    女孩瓷白的两只小手落到他裤腰带上,向后摸索了半圈,颤抖的手腕忽然被人圈住。

    “我自己来吧,你帮我去浴缸里放点水。”

    “好。”

    舒昀连忙缩回手,跑进浴室的脚步都在晃。

    十几分钟后,她跌坐在雪白的按摩浴缸外侧,毛巾斜挂在浴缸边沿,脑袋被蒸腾的白雾熏得昏昏沉沉,不太明白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鄢南坐在温水满溢的浴缸中,肩背肌肉贲张,左手扣着她的后颈,低头不知餍足地啃噬着女孩柔软的唇舌。

    舒昀上半身浅色的单衣被水打湿了大片,额前的几绺碎发似乎也沾了水,眼中更是大雾四起,浑然不知所处何处。

    她感到快乐的时候,忍不住就想贴近些,双手滑上男人宽阔的肩膀,挂着他的脖颈把自己的唇送过去。

    很快,身前碰上一块硬实的物件。

    他右手打的石膏横在两人中间,体积庞大,让他们的身体无论如何不能靠近。

    舒昀喘着气退开些许,有点想笑,心里却很难过。

    她隔着石膏握住他右手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牵着,拉进怀里:

    “还疼不疼?”

    鄢南拿左手刮了刮她鼻尖,食指带出的水珠挂在她雪白的皮肤上,荧荧闪光:

    “不疼。你要是再摆这张苦瓜脸,我才心疼。”

    舒昀捡起手旁的搓澡巾,认真给他搓起了背。

    她的动作像没吃饭似的,搓澡巾化作羽毛,挠得鄢南心痒得紧。

    “你学习那么忙,用不着每天来。”

    他背身淡淡地说,半湿的短发平添许多性感,

    “治疗师每天都会过来协助我复健,你两三天来一趟就行。”

    舒昀突然用力拍了拍水,少许水花飞溅到他们脸上:

    “老板,您是不是付不起工资要赶我走了?”

    鄢南扭头看了她一眼,倏地从浴缸中站起来。

    舒昀明知他穿了泡温泉用的短裤,还是慌张地捂住了眼睛。

    她很快也被他拉起来,水雾迷离的桃花眼与他相对。

    鄢南:“我当然想每天都和你待在一起,但是最近自控力越发差了,看得见吃不着,让人非常难受。”

    一边说,他一边拿石膏手去碰舒昀的手臂,既可怜又搞笑。

    舒昀脸颊红了个透,绕到他身后用力把他按坐回浴缸里。

    “我想什么时候打工是我的自由,您就受着吧。”

    舒昀非常卖力地搓他的肩膀,可惜大少爷身上白皙又干净,连点皮屑都搓不下来,

    这样没羞没臊又非常难受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

    其间,舒昀硬是抽出一天陪郑岚去了趟广州,参加国际餐饮业大会。

    这是舒昀这辈子唯一一个从头到尾真正用心攻略的对象。

    那些她漫不经心攻略下来的,比如便宜男友鄢少爷,都能对她死心塌地,更别提她用心攻略的郑女士,相识短短一月,已经把她视作亲生女儿,比两个亲儿子还亲。

    出席公开场合的时候,郑岚也把舒昀牢牢带在身边。

    郑岚身份贵重,无论出现在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无数双眼睛对她趋之若鹜,探究的视线落到舒昀身上时,郑岚表现得十分淡定自若,逢人都以“干女儿”应付。

    十一月初,长期失踪人口鄢董事长终于舍得离开他新开发的宁州帝国,回到帝都巡视他的老根据地。

    到家的那天傍晚,鄢霖昂首阔步走进客厅,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其中一人手拎无数奢牌购物袋,另一人怀抱层层叠叠的珠宝礼盒,两人轻车熟路地将东西放入夫人的衣帽间,那地方用“藏宝阁”来形容或许更为准确,进去之后他们都不敢睁大眼,生怕被随处可见的钻石珠宝闪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