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罗王域身后势力何等强大,面对神界如此多势力压迫,也只能一直低着头,慢慢潜藏方可让自己壮大起来,但此等壮大也需心念不曾偏颇。

    刘君怀心中无一丝愧念牵绊,只是略略闻听百息,他便知会静恩阜内仙人,均是在斯年仙帝悍威下存活,那主殿堂内众人,皆与罗王域有颇多知晓,显然整个静恩阜内仙人,已尽皆被那方势力所侵蚀。

    这等势力存在,在狐狸尾巴露出之时,便是完全被覆灭之日,只因他们实力太过于低下,仅只堪得马前卒罢了,即使如罗王域这般势力,亦不过他身后更隐秘势力外围遮挡,一旦被揭露出来,其下场亦是如斯。

    他身前忽有数道身影闪落,力行仙帝抚了抚额上发髻,声音也没有先前轻松,一番杀戮下来,心境已有波及:“我自不明白,这些愚蠢之辈所谓何如,且不讲只能终日里龟缩至深隅,其未来更为凄惨无比,却是为何行此阴邪之事而乐此不疲?”

    刘君怀轻笑道:“晚辈也是在方才想着此事,莫非是邪恶气息早已将其心境迷失,此等看不到将来之举,内中情由裸显,却是从不去思虑么?”

    子平仙帝淡淡说道,“你二人这是以自身角度偏颇视之,各人心态与秉性尚有相异之处,如何生存更是多凭个人喜好,再有利诱威胁相加持,接下来所行之事,便是其人咎由己见,何等生存状态孰是孰非,他自身自有评定,你我何必为这些许宵小而迷乱心境!”

    刘君怀顿觉眼前一阵清明,子平仙帝所讲最为与现实契合之极,一切因果相续缘由自由心生,旁人自是干涉不得,哪怕是短暂影响力施加,也终是抵不过其人一生秉念施为。

    自己方才那等杞人忧天之举,既不能终释心中疑惑,亦不能轻易将此等样人心性改变,却是颇具庸人自扰般毫无道理,横加徒生他人忧患,着实是可笑之极。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具有良好心境与健康心理状况,对于修炼者发展极其重要,过于分析事物之间联系,即会产生主观片面性与盲目性,尤其会在某些无法认知与解决问题上,往往更会陷入无休止忧愁之中,而就此无力自拔。

    道教至理却是着重于容人容事之豁达、博大,心胸开阔,性格开朗,方是修炼心态最真实状态,而豁达心里是寻道者品格与美德所在,只有博大胸怀与洒脱态度,方达道教之中最高境界。

    “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与子平师弟相比,我还是稍逊一筹啊!”

    力行仙帝此言有感而发,方才一时心境有所缺失,却是这位与自己关系甚密同门师弟,要头脑清醒许多。

    子平仙帝依旧淡笑着摇了摇头,“经过一番杀戮,无论事由过往,总是血流漂杵之事,对于心境修行终会有些许不良影射,实乃人之常情。短暂迷失淆惑并非坏事,师兄大可不必有形而上学心理久滞!”

    刘君怀报以欣然,“怎般讲来,亦是子平前辈一语警醒梦中人,晚辈方才那等冗长悲愁,便如同在探讨灵性,灵魂,精神过程中,将它看得太过严肃、认真,它其实只有在淡然,放松与理智情形下,才能更好地显现出来。”

    子平仙帝点头赞同,“身体是一个活生生雕像,我在真身灵魂内形成它,当具有肉身时,它就是我,自己必须与肉体认同,不然就会对生物性分身感到疏离。”

    “这个生物性分身分即为我之肉身,就现在的自己而言,所有表达都必须透过此具肉身,但是不只是活在这个尘世而已。作为一个生物分身是必须依靠着肉身,而当肉体死去,我的灵魂仍会存在,但是实际上,它永远必须透过一个形象来运作。”

    “这便是个人实相之本质,自己本心即为另一形式实相本质,方才的杀戮,亦只是将本心秉持,通过杀戮这个形式来运作,对于我这具所谓神皇分身来讲,本心即为与物质世界目前表达方式而已。”

    “不能藉着否定肉身本心秉持,判定需通过何等方式,而获得实相心灵本质所达!分身与真身灵魂为一共同体,同具有本心善性心愿与道义根源寓意,采取何种秉持方式,却是与本心无半点相悖。”

    “对待本心早已缺失之人,这等残酷手段,又何尝不是一种令他们早些解脱之举?心灵被束缚,也就彰示着灵魂被禁锢,本心迷失就是已被外力所加持,唯一解决方式,便是将此等束缚、禁锢,与外力迷失一同消灭殆尽,方有本心重现时刻,哪怕那等本心真意,会是在重生时候方可再现精纯!”

    闻听者皆有种豁然开朗之感,一时间失其本心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永远迷失下去,本心如之生死更迭,得之则生,弗得则死!

    只是这等恍悟感乍现之时,玄羽旗三人已带着众位仙人自空中跃下,楷瑞仙帝哈哈大笑着来至身前:

    “有万象兄弟这双慧眼,大大省却潜入与锁定之苦,此次偷袭般战斗过程,已是久违了的痛快爽利!”

    力行仙帝旋即转换心态,也是笑道:“于天残岛内,要我等这许些半神境地者,实施此等等同于暗杀行径,也的确是久违之极!好在此乃情势所迫,不得已行此安全方式,方能将敌对势力一网打尽!”

    嘉木仙帝却是在一旁呵呵摇头,“那也仅限于天残岛之内,若要进阶神界,即使神兵巅峰层面,却是要重拾这等久违之法。出得天残岛,我们这些半神就什么都不是了!”

    子平仙帝乐道:“那也不尽然,即使半圣存在,亦为天仙层面,逐次攀升至如今境界,身在何等层面,便需行得与境界相关之事,我等也无需这般自我剖析定否!”

    刘君怀一旁旁听,却是深感众人语中禅机,虽不是旁人在刻意教化,境界不同,心境自会有所不达,自己与那几位半神意识理会便存在着差距,再由具有着神皇意识的分身讲出来,更有深层禅悟。

    更高境界,便会有更多尘劳欲息感悟,总是自己对天地自然具有再多超乎常人之处,那种日久岁长后的心凝形释过程,却不是凡浅经年履历所能比拟的。

    在道家来看,天是道德观念与原则本原,人心中天赋地具有道德原则,刘君怀本身,虽然具有天人合一自然状态自如进出,但尘世间各种名利、欲望蒙蔽的倏然醒觉,同样是一种感悟自然方式。

    未有更多后者浸染,刘君怀这般感悟至纯,但也缺少了些幡然顿悟的果决,也只有更多此等摒弃、剥离斑驳后的再行凝炼添加,方是最真实自然法则感悟的精髓与至纯。

    第1018章 四柱神煞

    之前刘君怀所行之感悟,堪称得从心所欲而不逾矩,但久经岁月所沉淀的五行相生,却是循规蹈矩之后意念加持,只会具有更凝实作用。

    天人本是合一状态,但由于人为制定各种典章制度、道德规范,原来之自然本性,变得与自然不相协调。

    此等意念加持,便等同于将使人丧失之物打碎,那些加于人身藩篱一经破除,人性随之解放出来,重新复归于自然,达到真正万物与我为一之精神境界。

    一切顺应自然之意,再行自意念与感知中凝会,自然会有更深层解读,这等绝圣弃智之举剔除过程,便是另一类感念升华行为,天道阴阳与地道柔刚方有更真实融汇。

    此时人迹纷杂,却不是真正感悟之时,刘君怀努力将这些新意理解存储于灵魂空间,留待它自行缓慢悟会。

    楷瑞仙帝眼望着刘君怀:“此地行事已了,接下来便是那惊天门语堂仙帝。不同与盖世楼这般,那惊天门并未有多少语堂其人嫡系,此人所行其事也当属个人行为,门主乐咏仙帝便是可值得信赖之人,此行前往便不需你独自探识,我等于你一同寻那乐咏仙帝即可!”

    对于这位乐咏仙帝,刘君怀还是颇有好感,前些时日他前去相报警示,此人反应甚为真诚,且日后颇有结交心意,通过他来掌控语堂仙帝,即为另一种探查方式,若是他能够成功通得,今后有所深交亦无不可。

    乐咏与语堂同门相交已久,如此深厚情感,定然会影响乐咏仙帝大义深读,如若能够迈得正确一步,与心境所达必会有个蜕变过程,但此间过程会相当痛苦,众人心中也均有心理准备。

    力行仙帝道:“此次惊天门一行,我与子平二人前往并不具有实际意义,况且有强势威慑之嫌,由玄羽旗三位兄弟前往最是妥帖,我提议,趁此空闲,我二人不妨前往天翔山一行,那位良骏仙帝可是在其门派里有极高声望,不排除天翔山势力大多仙人已被其拉拢!”

    楷瑞仙帝摇摇头,“正因为天翔山势力内现下无从甄别巨细,二位大人却是不可轻易找上门去,以免有惊蛇之忧!”

    子平仙帝笑道,“这就请诸位放心便是,我等二人先行前往,并不会自行采取行动,甚至那天翔山山门也不会踏入!天翔山所在位置有其特殊性,地处繁华之地不讲,天翔山山门四处,更是各方势力齐聚之地。”

    “我二人此行,只不过先行去打探些内里详情,而且神煞大会之行本就在议程当中,大会仪席也有我二人席位,近段时间天残岛乱象泛生,侧面做些探测也好早作防范!”

    见刘君怀眼露迷惑之色,一旁嘉木仙帝低声相介:“神煞大会为天残岛三十年一聚术师召集,一方面探讨命理深研,一方面针对于天残岛下一三十年趋势做些预判!神煞之术本就是阴阳术数衍支,每三十年便有一次重大聚集,以便于共同研究命理,推论运气,实乃术师间互作交流的重大场所!”

    神煞之术源自于吉神与凶煞更深层解读,谓能致祸福于人类,传说中研修至极致,其神最尊贵,所至之处,一切凶煞隐然而避。

    此术衍生于太乙、八卦与阴阳术数三种神术,虽脱胎于阴阳五行生克制化理论,但对于星象术有专门深研,天文星象将星空划分成三垣二十八宿,三种神术便是籍于天文星象与阴阳五行生克而来。

    神煞之术即是针对天文星象,来推演命理神煞吉凶论命法,以命理四柱为主要核心,极善星煞论断。

    星煞之论断,是命理运气论断一个组成部分,它是在命理运气论断、基础五行衰旺衡偏前提下的一个辅助论断重要参照,星煞有吉凶,影响各不同。

    吉者,曰星曰神;凶者,曰杀曰煞。遇吉则更吉,遇凶则更凶。但是,吉星之为吉,必具备吉之条件,否则,吉亦不显,凶煞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