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翔山此等奇葩心态,尚与修真界弑血盟颇有不如,不知天高地厚般骄狂无知势态,想必在神界早就被屠戮一空了。

    也就是于天残岛这般隐秘独立秘境里,万年隐匿在相对狭小一隅,亦算是侥幸,若不是玄羽旗今日此举,这些人还不知要自我陶醉到哪一年月。

    此等沉醉于某种事物或境界里,以求得内心安慰或是臆想当中,其自鸣得意与道听耳食般盲目骄倨心态,怎地会出现在半神之体仙人意识里,着实令刘君怀摸不着头脑。

    话说此时战事暴起之地,局势虽早就泾渭分明,但玄羽旗还在刻意制造出,一轮又一轮浩荡声势。

    虽有大量仙元力汇聚法宝在空中升腾漂浮,但多是通彦峰众仙人手中被抛飞之物,对各种求饶声音恍若未觉,山岳般可怕力量吹袭涌往,宛若倾山倒塌般呼啸轰至四处,碾压天地气势狂暴席卷。

    罡直凄厉锐芒,也在森寒杀意里肆意崩飞,划过虚空带起尖锐鸣叫,强烈锐气或无声袭体,或呼啸碾斩,切割得四周空气均在吱吱作响。

    感受着袭体而至劲风,与识海内刺骨冰寒锐利杀意,通彦峰仙人们一时陷入神经麻木状态,体内能量与手中舞动,均已呈机械态势,心中恐惧更甚。

    直到有临近巨大轰响,犹若惊雷在平地炸起,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方才令得那种好似神魂迷失之态木然醒转,逃生之意才再次泛延。

    众人面容早已经苍白不见半分血色,身躯各处之上,已然溢出鲜血四溢,眼中也是泛出绝望之色,面对着摧毁一切之势,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每一缕劲风刮过,便如一座山岳轰中胸口,整个脑袋都是一阵晕眩,但漫天毁灭气息如死神之息,俯瞰天下,杀机澎湃。

    直到嘉木仙帝接到刘君怀一道传讯,这才口中蠕出数声号令,那种刻意猎杀之势才忽然转作实质煞气,几十息时间里,便再无一名敌方仙人站立。

    嘉木仙帝未有丝毫同情或怜悯之色显露,此次屠杀虽有妄杀之嫌,但此举亦为势在必行,只为起到警摄作用。

    天翔山虽有数万之众,但半神高阶存在缺失,始令得整体实力不甚强悍,但他们名下还有诸多小型势力依附,更有暗中结盟之人隐存。

    整体算起来也是一股庞大力量,若是未有决绝震撼,说不得几十上百年后,又有胆性超人强者出现,再次暗中集会些势力,包藏为祸之心再起。

    此等杀戮行为,便是楷瑞仙帝前一日所讲的,杀戮更具威慑,最大所得便是永绝后患,但杀戮同样也是无为境界所达过程之一,修行界自当与血腥永久相伴而行。

    修炼者世界,弱之肉,强之食,与以强凌弱近似,却是有着截然相异寓意,同样暗合自然运转规律,与实际天道理念并不违背。

    随着无数虚空乱流风暴卷起,继而消弭,虚空空间颤动停滞,毁灭般威势与气息不见,只余得漫天死气依旧,与无尽悲凉交织出一片楚凄辛冷。

    一招手,嘉木仙帝亲率众仙人飞掠向山底,不待身形临至半山腰,便可见天翔山一众十几人,肃穆久立于山门处,面上不见丝毫悲戚与仓惶,竟是挤出一抹尊崇笑意遥挂,虽不甚真诚,但也包含敬畏。

    随众仙抵达,万余名仙人呈一字排开,不见气势勃发,只是博广浩然威凛,便是将一方天地激荡出缕缕颤瑟。

    那天翔山掌门元德仙帝朗声传起:“晚间方知良骏其事,便在返回第一时间,恭迎出天翔山两位太上长老,这便是我天翔山高杰与才英二位前辈!”

    嘉木仙帝面色奇肃,冷然向走出两位半神抱手遥拱,其中那位高杰仙帝做出一脸惊骇之意,说道:“良骏晚辈做出这般不义逆举,着实是我天翔山不查之过,这厢向玄羽旗以及天残岛各方势力举身请罪!”

    说罢,天翔山一方十几名仙人,齐齐向着众人深躬一礼,那人接着道:“元德掌门及时回报,我等二人便是急急而出,却还是耽搁了对于逆子讨伐!为偿还天翔山给天残岛众位仙人所带来困苦磨难,我天翔山愿倾尽门派所有,就此封山隐世,万年不出,还望嘉木大人能够接受!”

    嘉木仙帝沉默望向一旁楷瑞仙帝,楷瑞仙帝才是玄羽旗正位旗主,他说道:“本以为过得几日才向通彦峰征讨,却不料不知何处走露消息,竟是被良骏仙帝召集同势力中成荫仙帝,迅速做出反应,我方探知会有更巨大祸事隐生,这才连夜对通彦峰发起进攻!”

    “向通彦峰征讨一事,我方也仅有几人知晓,为何在通知到元德掌门之后,便旋即被良骏仙帝所获知,其中隐情不言而喻,不知贵方可有何解释,这可是明知故犯行为,相比那良骏仙帝通敌之举更恶甚!”

    第1025章 阳谋

    听得楷瑞仙帝口中质问之词,明知为借题发挥由始,却也均感到一阵心惊胆颤,面色皆是巨变,神情愈加恭谨。

    元德仙帝颤声道:“在下一行人回至门派,便均聚齐在一起商议此事,断然未有一人有消息走露之嫌!还请玄羽旗明鉴,我等若是胆敢泄露半点相关信息,与玄羽旗作对,比之那自寻死路有何二异?”

    “况且良骏仙帝,与我天翔山绝大部分势力怀抱极深怨意,其中纠葛之深已达数千年,更加不会有我一方仙人暗中泝通!那位成荫仙帝虽有所耳闻,但也仅知他们二者偶有接触,这一方面倒是我们视察了!”

    天翔山一方心下皆是暗自腹诽,玄羽旗通知传达到也不过半个时辰,这边就攻上门来,万名仙人齐至,且有二百名半神首当其冲,定然早已计划周全,哪里又是迅速做出反应?

    但众人明知其中玄秘,却是无力出言反驳,更不敢稍露半点不忿,这些人皆为无限接近于神级仙人境界,被他人刻意逼迫已至呈欲行围剿之势,己方却毫无还手之力,这等憋屈在他们万余年修行路上,还从未尝试过。

    楷瑞仙帝再次冷声开口:“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绝;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泽。良骏此子骄狂无知倒也罢了,而天残岛附声吠影者不在少数,有一丝一毫异动,均在玄羽旗感知当中。”

    “且时近罗王域更有欲事作乱之为,可笑天残岛内某些宵小立显嘘其焰烈、躬逢其盛卑夷行径,意图竖立取代玄羽旗大旗!所有相关举措,与狂瞽之言,已尽在玄羽旗掌握当中,此次良骏逆贼一事,便为玄羽旗正式宣战开始!”

    “你天翔山日常间,也均有愚妄无知言论不绝,甚至在某些资质极老仙人口中屡见不鲜,莫当我玄羽旗浑然无知,只因玄羽旗并不愿轻易涉足杀戮,这些年来你天翔山常年被我方势力时刻关注着,一旦你方反意正式排上日程,当夜便会被剿之一空!”

    “知道为何有今日夜里有这甚多仙人现身?在天翔山六峰笼罩之地,已有至少是为半神常驻于此,便是预防你方势力一旦势成,便欲起事之举,不然那位成荫仙帝身迹我们也不会立时知晓。”

    天翔山一方仙人越是听闻下去,心中惊颤感越是剧烈,总以为自己一方励精图治万年,苦身潜修这么长时间,却是不知早就被他人所查知,可笑近几日里还在商讨起势可能性,天翔山周侧早已草木皆兵却毫无所知。

    嘉木仙帝接口道:“我知你等身后还有隐身之人,那人此时身在何地也在我方监控之下,很庆幸你天翔山能及时转换心态,若是稍有狂念生出,那位神人分身此时已然魂念皆无了!”

    一行十几人,有半数均是身躯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显然便是知晓那位存在之人,若是讲此时这些人已是亡魂皆冒,一点也不为过,玄羽旗寥寥几语,句句切中天翔山众人要害。

    虽然他们也不认为,强大的玄羽旗会对天翔山一无所知,但这般漫长时间,也不见玄羽旗相关人等上门征讨,便令得自我陶醉心理日趋渐盛,那名志明仙帝狂妄叫嚣之举,便是此等良好感觉后的最真实体现。

    暗处的刘君怀却是心中嘿嘿偷着乐,这楷瑞仙帝与嘉木仙帝二人,也忒是口气狂放得紧,虽说天翔山所为早被察觉,但若不是自己今日里探知,又哪里会有这般详知。

    那六峰笼罩之地暗地里潜伏之人更是妄言,莫说玄羽旗对天翔山内势力略有察觉,便是深知他们阴谋势起之密,也不会在此放置十余名半神暗中监察。

    天残岛范围数亿里方圆,更有数亿仙人络绎出入,所属大小势力无数,玄羽旗那里有着许多经历集聚与某一点?

    况且,虽说天翔山在各个势力间实力颇为雄厚,但加上盟交之人也不过十几名半神存在,玄羽旗不会将主要精力关注于此地。

    就像今日夜里之举,集中火力一夜便可将之倾覆,玄羽旗数万年深厚底蕴,与神界玄羽旗盛大浩威,不是天翔山这般彰显势力所能真正起到威胁的。

    玄羽旗所忌讳的是类似于罗王域这般存在,那才是真正阴谋制造与行事势力,行踪诡异且势力无孔不入,一名高层面奸细,其所造成危害影响,不亚于一个天翔山。

    对待这些神秘力量,玄羽旗总有些无从着力之感,对待天翔山这般有固定山门驻守势力,反倒是倾覆如翻掌,并无多少实际危害久留。

    嘉木仙帝能够讲出那为神人分身,自然是听得刘君怀所传递,而且刘君怀已将那人藏身之地窥探出来,早在那人所在洞府外留下一些痕迹,即使日后天翔山有些疑虑生出,但见到那些人迹出没遗痕,便不再会有半点疑问留存。

    天翔山众人此时畏缩不敢出声,楷瑞仙帝才说道:“实际上你天翔山上那位神人分身,不见得有何良好存心,但凡哪一方势力也不会如你等这般,胆敢轻言取代玄羽旗,若是某一日你天翔山能够培养、拉拢数百位半神出现,方才有与玄羽旗一战之可能!”

    “所以讲那位神人分身,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些道理,元德仙帝,你身为现任掌门,何时能发展到与玄羽旗一战实力,你心中最为明了,这般讲来,那位神人分身是何居心,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