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奇的是,此刻面对这一群明眸善睐,瑰姿艳逸众女,耳听得莺莺燕燕,娇羞婉转之音,刘君怀心中怜爱更多于欲念,他不由开口道:“今日里可是我等九人大喜之日,不能尽由你等女辈来主导,却是将我这位大丈夫排之在外!”

    “我们能够行得至今日局面实属不易,还请诸位夫人将腹内酒意尽数逼出,如此良辰吉日却是要留下一个终身难忘记忆才是,哪里是一群小醉猫所能替代之事?”

    刘君怀如此婉转有略带调侃语气,却是在众娇娘两耳听来,充裕着无尽暧昧气息,于是面色更是娇羞不堪,那沈多多更是咬牙狠厉道:“就知你心中惦记着那些龌龊晦淫之事,思彤姐不是给你留着呢,她可是未见一点醉意,就等着你去开掘!”

    莫思彤飞速站起身,一把拉过沈多多头颅一阵乱揉,于沈多多蓬头垢面高声求饶之音里,众女放肆般大笑起来,更是拿沈多多勃颈下袒露出一抹雪白,口中大肆喷射污语撩言,却是令刘君怀一时间呆立当场,心中既感百爪挠心,也充斥着浓郁尴尬。

    “咳,咳”,刘君怀努力平定心神,强行抑制出平静语气,一脸正色道,“众位娘子恐是有些误解,今夜里行得房事那是应当,但也不必急于一时,我此时心里的确有太多话需要讲出,皆因我修来如此福分犹若梦中,却也不想此等美妙时刻,就此处于朦胧迷醉中度过!”

    “所谓三生有幸实乃虚言喻意甚深,但也同样关乎今世情意与未来生命维系,有情人常说缘定三生,若明白我等之间其中原委曲折之处,也该知道这诺言分量所在有何等艰辛,今日里我却是不吐不快。”

    闻听此言,众女立时停止吵闹,半瞬凝滞旋即纷纷运功逼出酒意,眼神中也顷刻被一层雾气所浑蒙,虽仍似醉眼蒙眬,但却在兀自努力压制心中突如其来一点凄苦与更甚激情,即使一贯不着调如沈多多,此刻也是面色微有呆痴神态。

    情到深处,是自然浓还是人孤独,并非来日岁月或泪痕暗殇才更显深刻,便是此时房中八女一男,日久情义秉持更为感知其中,刘君怀此言中再也半点调侃,所展笑意里也深蕴一抹,大难重生般厚重庆幸之意。

    他缓声道:“四客奔波颇困,但我知你们就枕而眠之前,有我一抹音容显现,就如同我每每念及你们,心内总有种刺痛隐隐传起!凡仙两界相隔如登天,即使有飞升一事相承,之间却具有着千难万险,容不得半点疏忽!”

    “在旁人眼中,我等之间爱恋如同衢地与虚弥交和,充斥着遥不可及,甚至异想天开!所幸一切尚属可控,侥幸你我最终得以相见,殊不知乍一见到你们飞升前来,我胸中却非激奋而是后怕不已,仿佛永远失去之痛就在昨日。”

    “有时候我一人时常常痛责自己赖已施情,独害得一众痴情女空留心内残伤,飞升不是儿戏,也绝非仅凭一腔执著所能成就,其中一点变异即会引起巨变,那时候我之前所许与你们之承诺又该当何罪?”

    “一念及此时,我便不敢再有思及,需要在心内剧痛来临一刻,立即转作他用方可令自己暂时忘却,却不知此等仿似躲避般怯懦之举,反而使得心内枷锢感日渐巨甚,未曾引起心魔已是幸甚!”

    “在你等到来那一刻,我忽有种想要沉沉睡去疲惫感袭来,很奇怪那种久别重逢后该有之兴奋感,却被心底极深处恐惧所替代,在那一日众姐妹在我怀中哭泣之后,方有狂喜之感生得,此刻我只想说,感谢几十年来,你们对这份情不离不弃,才换来今日里最神奇一刻!”

    第1104章 夜色撩人

    房内一时间抽搐不断,刘君怀所言真正触及各人心中隐痛,虽然此等痛楚早已过去,但飞升仙界以来,除开拼命修炼,便是无尽应酬,少有平定时刻思虑其中心理变化。

    而刘君怀一番讲述,立时勾引起之前诸般感知,真正心境转变,此刻才堪堪到来,即使女人所思所想要比男人细腻太多,但久别重逢后巨大惊喜,使得她们终日里充实得很,却是渐渐淡忘飞升之前心中百般酸楚。

    此时由刘君怀再次提起,众女方觉此生达得如今生存状态,实在是万分艰难,但她们众姐妹彼此间有太多交流,心内酸楚相比刘君怀孤身一人要幸福太多,而且为得眼下这一切,他不知付出多少苦难磨砺,此时众女眼中泪水,却是多为刘君怀而流淌。

    练羽尘柔声里满带痛惜,只是为着刘君怀所描述之凄苦:“君怀,我等姐妹能有如此修为与感情归宿,均是你一力打拼而来,由你一人面对万端凶厉与未知,我姐妹心中均有分寸!”

    “只因秋柔姐姐一事,便说明你在我等心内绝非那种滥情妄为之人!但凡女人绝无愿意将自己所深爱分由他人之念,这天地间也仅由你一人可当得,此话中绝无一丝恭维之意,也是众姐妹间交流最多核心!”

    “你身担事为天下事,你胸中容为亿万众,绝非某一人所能单独拥有你之专属,这也是姐妹所共认同!这几十年来,你心中惦念一众姐妹,秋柔姐姐为你一往情深,你并非一无所知,而是始终愧疚舍下我等而远离。”

    “任何人在愧疚与寂寞两相折磨下,极易产生心里暂时解脱念想,但你能于秋柔姐姐这般翩若惊鸿仙子面前,依旧紧锢心扉,便是讲明你心中秉持所在!这也是思彤姐姐一眼望到她,便是瞬间觉察其中曲折原因。”

    “之前我姐妹间曾有约定,不会将你感情圈定在我等几人之内,不是因为你那种所谓多情不易为他人所驾驭,而是深信你会以心相待新旧爱人!你命里归属天道那般恩泽广施,惠及与人同时,亦为万众所爱戴,这是不可逆转之事实!”

    “但你也万万不会以此为籍口,肆意挥洒这种情义精髓,某些女人可以与你有所交集,便如你天命所归般注定!注定非凡人,又岂能被世俗所束缚?我等姐妹愿以心甘情愿,换取一缕身畔依偎姻缘,哪怕你明日里再次飞升,众姐妹也会一直追随你到天涯海角!”

    练羽尘一番柔柔切切讲述,众女也停驻泪痕,频频颌首应和,她口中所讲为众女日间所交流已久,纵是新来者文秋柔,也深谙其中极深不悔爱意。

    刘君怀却是闻之渐有两行热泪流下,他丝毫不曾知会,只觉得此生能有这许多心爱之人守护者,纵使日后修为再无寸进,他也宁可换取与众女团聚时刻。

    莫思彤突兀一语便令他自无限温情中清醒过来:“君怀,你若是日后沉迷于此,于你心理毫无所碍,却是让一众姐妹陷入万劫不复!既然命中注定你属于天下人,我们这些姐妹便不堪成为你未来牵绊,万般事宜不由你我,而在于大势所趋,方才有天降福临一说,反之便是与道义、本心背向而驰!”

    骆花影也是点头,“若是因我等令你丢却信念,众姐妹不如此刻就远离与你!你之执著本心,众姐妹跟随你走遍万水千山!”

    文秋柔道:“爱恋只是亲情铸就之间某一过程,亲情之人所愿你远翅高飞,而非禁锢于一隅,你之未来,便是我等之祈愿!相妇教子只是美德,却非良德,美德偏安一隅,良德惠及四方。真正深深爱恋着的女人们,情愿引领后辈瞻仰男人铜像,也不喜柴米油盐中忙碌身影!”

    刘君怀面色严峻,背脊也不由挺直,心底更是充溢极大骄傲,有如此深明大义夫人,他此刻只想广宣天下而告知。

    难得一向古怪刁钻之沈多多,俨然摆出一副贤惠模样,起身将那真品银瓮璚浆液一一斟满,并起手整了整刘君怀过肩长发,皓腕于抬肘间滑现一抹娇嫩,随纤婉身形舒曼走离,口中却是一声厉呼徒然骤发:

    “有诸位姐姐与多多在,日后可不许君怀哥哥再招引他人前来!八位夫人啊,即使仙界对于娶妻纳妾未有明限,八位之数也是不多,足够折腾了!”

    画风突变,令得在场众女面上一阵愕然,旋即化作冲天爆笑而起,沈多多此言显是切中众女心底所念,再是心性豁达,也不能轻容后宫无限制扩大,这可是本质问题。

    自光屁股时候就赖在刘君怀怀里的沈多多,方才那一番矫揉做作举动,便瞬间引起刘君怀暗自警惕,她此言一出口,刘君怀心内便告知不妙,好在近些时日没少考虑此类问题,唯一结论便是显露凝重之色频频颌首称是,却是不接寸语片言。

    果然看似一脸忠厚神色,未过得多久便引起众女心中不忍,即有梦玥怡柔声抬腕制止:“今日里可是我们大喜之日,可不能由得不开心之事鹊巢鸠占,你这位君怀哥哥可是大人物,若是就此心生畏怯之感,心魔衍生,可是不济!”

    莫思彤也是笑颜,“你这君怀哥哥可是一人找天下,天下找一人应劫者存在,道德沦丧与正气湮失还需要他来拯救,可不能要他想起家事来,就心生畏意,于他道行圆满有极大弊端!”

    沈多多却是面上瞬间转换为一脸冤屈之色,“不是众位姐姐日间告知,由我来唱白脸,彰显寸步不让,咄咄逼人态势?”

    刘君怀“噗”地一声没有忍住喷笑出声,“多多啊,再是咄咄逼人也要分时候不是?今日里可是大喜之日,整个仙界均在普天同庆,为何我家里却是要唠怨满天飞?”

    千雪滢拍打一下刘君怀背脊,“怎地些许不满稍显便是那唠怨了?多多,不要听你君怀哥哥胡言,还普天同庆,有这般抬举自己的么?”

    众女笑意更甚,这才将气氛回转过来,却不料刘君怀借势追问道:“多多,你方才口中那龌龊晦淫之事又指哪般?你夫君我平日里埋首苦修,却是对这些俗事甚少了解,不妨就借今夜里给你君怀哥哥解读一番?”

    沈多多俏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就这样踌躇着,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样子,双颊绯红,两眼四处乱瞟,没有个焦点,手指下意识地搅合着衣角,刚想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双唇张张合合,偏不发出声音,就像金鱼一样可爱得紧。

    众女也均是耳根渐渐染上樱红色,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只有莫思彤虽然同样一派娇羞神色,但却口中不依不饶:“你不知哪般,又何来俗事一解?三十年前又是谁对我又啃又咬?”

    “啊?思彤姐姐,你偷吃?”沈多多怯生生质问,眼神却是不住瞥向刘君怀,脸蛋依旧绯红,好象一朵出水芙蓉,沐雨桃花。

    “那诸位姐妹今晚就不偷吃了,全部留予你这小色魔好不好?”莫思彤捉狭地向沈多多眨着眼睛,更令得沈多多满脸愈加通红,全身发麻,想找一个老鼠洞钻进去,恨不得马上离开。

    刘君怀却是摆出一副腼腆神色,看着鞋子,低声道:“不然我就装醉,任你等姐妹轮番偷吃?”

    沈多多登时脸现一团喜色,惊声道:“这个方法可行!不过君怀哥哥你要真正喝醉才是,我们也好仔细听从思彤姐姐教导,具体实施起来也方便许多!”

    练羽尘“呸”地一声出口,“小丫头片子,又被你君怀哥哥,欺骗了!这许多姐妹在,还叫偷吃?那时候估计要明抢了!”

    而此时沈多多却是对练羽尘之言恍若未闻,脸上忽现一副神迷之色,牙齿渐渐分开,有一点点柔软舌尖突显湿漉漉颜色,那样子就显得有些期待,有些揶揄,好像等待着什么坏坏事情发生,表情很是期待的样子。

    刘君怀没有说话,似笑非笑环视着众女,眼珠转来转去,众女立时感觉到他眼神中不善,像是均想到什么,双双清亮眸子似泛上一层水汽,楚楚动人之态纷纷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