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有无数立体空间始终贯穿,一个个三维空间点、线、面构成一个庞大独立空间,恍如虚空深处黑洞中时空隧道,下一刻他只觉一股剧痛袭来,刺痛感觉就好像皮肤下面有无数个刺猬在蠕动不停。

    好在只是几息时间,他眼前一阵光芒闪烁,两脚踏实之际,已是察觉来到一处巨石林立世界,每一座巨石也有十几丈高耸,更有数座已达百丈骇然庞大石柱伫立与四个方位,石身均已斑驳不堪,仿似数位庞然巨人,默默在风雨中经历几万年,注视着人世间沧桑转换。

    这些矗立巨大,身处古老而广漠平原上,刘君怀镜像世界扫过全貌,竟是一个古远气息深蕴巨石阵,他身体也在这一瞬间遁入隐身状态,这才将探识力细细探寻。

    巨石阵内圈是由粗糙光滑巨石组成,均是将原石直接垒砌而成,石头被弄成长方形,且有凿过痕迹,石头之间具有特殊音质隐约回荡,其音犹如极远方钟声敲响,有极微弱但颇为深刻荡气回肠音律,似水波韵纹晕荡不止。

    巨石间架着横梁,彼此之间用榫头、榫根相联,形成一个封闭圆阵。这个排列成马蹄形巨石,位于整个巨石阵中心线上,马蹄形开口正对着仲夏日出方向。

    阵间有古道串联为中轴线,辐射向四个角落,轴线、通往石柱古道与夏至日早晨初升太阳在同一条线上,其中有两块巨石连线指向冬至日落方向。

    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有一石柱参天,与阵中封闭圆阵排列为完整同心圆,巨石阵外围是直径约百丈环形土沟与土岗,内侧紧挨着数十个圆形巨坑。

    每座巨坑内有焦黑焚炎痕迹,墓葬用品散落在巨石阵及其岩石碎屑周围,年代已是颇为久远。

    肉眼虽不见巨石阵有半点异动,但于镜像世界探识之下,刘君怀能明晰辨别出阵法上空不远虚空,有一大气层样光罩流转,大气层中烟雾、尘埃以及水蒸气波动于一股有序能量流转中,流转之势带有晦暗闪烁光亮,好似声波般凝如光束汇集,自百丈方圆内循环不休。

    在此个巨石阵之外,有一片翠郁远远围绕,生生不息流淌着仙阵气韵,显然为另一处庞大禁制所在,但相比于来时地底暗河上空自然禁制要低级太多,镜像世界探识力可毫无障碍探识出,翠郁成片之后,有成百上千道身影存在。

    刘君怀暗自惊喜,不出意外的话,此地便是那处太歙谷所在之地,而眼前这处上古巨石阵,便是通达暗河地底传送阵法,刘君怀由来方式,即为那处天然阵法所遮掩传送通道,来时路上如针芒刺身痛感,有些类似于时空隧道所要遭受之苦。

    君昊仙帝之前曾经刻意交代,不允许他擅自行动,需返回后再作商议方可有所行事,却不料刘君怀仅是想探明详尽之时,瞬间便被传送至此地,此时却是由不得他再行返回,索性决定亲身潜往一探。

    他此时返回并非不可能,但此处巨石阵一经运转,他不知会不会引起修士联盟警觉,若是他们就此将传送阵封印或是损坏,之前一切所为也就毫无意义了。

    只是在此之前,他需要探明此处上古传送阵使用方式,未有离开安全保证,他可不认为凭借他一人之力,便可将太歙谷数千名高阶仙人有所控制。

    虽然剑阁内有三位半神实力者存在,但限于天道血誓缔约,他们均不能亲自参与到仙界战事中来,不能借力情形下,如何保证自身安危,便成为最大行进限制。

    依然处于隐身状态,刘君怀足足耗费数个时辰,才将那巨石阵构造理顺清晰,随着他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下一刻已是消失在原地,悄然在莽如华盖般浓绿里稳下心神。

    过得良久,终在夜幕降临之后,将巨大仙阵破开其中一角,天师广玄旗在手,一道微不可察白光闪过,凭空在刘君怀眼前勾勒出一幅半丈光幕,他身形迈入其间,转瞬已是身在一处山谷之内。

    此时已是月上中天,有晚风轻拂如摩挲,黯淡天色之下,刘君怀探识力游走一圈,便是悄然身降一方绝崖半腰处,数尺凹陷恰好可将他身体深埋,体能损耗极大,隐身状态也需要仙元回复。

    半个时辰后,刘君怀才将镜像世界再次打开,探往之地,便是一处二层阁楼之内,此处山谷内建筑极为简易,显是此地不被仙帝联盟视为久滞之地。

    二层厅堂围坐数人,数枚夜明珠散落与四处,摇曳出光影里一位仙帝中期跪地惶然垂首,口中正道:“具体情形就是这些,自那一战后联盟内人心惶惶,并非我等视禁令而不顾,的确是那七长老麾下太过狂劣,竟是将我那师弟当做狗一般驱打,徒儿我也是气愤不过,才有此犯上错举!”

    一旁侧坐老者出声道:“三长老,文耀晚间之事也着实怨怪他不得,他本已将事态控制下来,却不料七长老巧不巧及时赶到,二话不讲便是生出一脚,文耀不及回头只能周身防御骤起,不曾想因此更是将七长老彻底激怒!”

    另一位仙帝后期老者也是接道,“我那徒儿也在当场,自是亲眼见证详情。七长老与那位景胜小子均是醉酒状态,同为仙帝中期,若非文耀手下留情,景胜早应该身负重创!”

    高座老者重重一叹,摆手示意跪地之人暂且退下,良久后脸色愈发阴沉起来,好似他心中有片阴影逐渐增大,一种不良预感始终充斥于心中。

    他沉声说道,“想我联盟叱咤仙界两万年,竟是在十几年时间里,沦落于如此地步!谁又能想到圣光社,在两万年间居然这般沉得住气,一直处于韬光养晦状态,实力不减反增,可笑之前我等还以为圣光社只落得一个空架子,未曾想竟是一直在等待机会!”

    侧坐老者之前一副百无聊赖状,此时停住手中把玩棋子,也是叹道:“实际上便是因为万象宗刘君怀出现原因!此子不知从何处得来讯息,仅是仙神两界通道问题,便当即取得圣光社认可拉拢。”

    “虽然下界九重天辟心门旧地,那一处远古真龙遗址陷阱,方是圣光社与我公然开战之始,但自此以后,下界所有仙帝联盟手下势力,均在此人带领之下一一倾覆!那时盟主并未慌张,因为他手中还有东蝇人这一手好牌。”

    “只可惜未消得数年时日,整个东蝇一族数千人,均被此人孤身前往灭之,我此时犹记得那一日盟主面上巨大悔恨,只因为过于忌惮圣光社,才令那刘君怀不断进阶,由此而生得大患,却是我仙帝联盟事到如今最大晦事。”

    第1129章 搅局

    高座老者摇摇头,“承恩兄弟,你还是眼界短浅了些,莫要轻看那位刘君怀,即使他仅为大罗仙之时,亦非我等略略数人可将之有所威慑!此子一身瞬移神通犹如旷古绝伦,顷刻间游离至数千万里之外,试想仙界中人有谁可与之比拟!”

    “而且此人身后有守望者存在,圣光社怎会仅仅凭借一道消息,便将来历如此古怪之人招致麾下?谁知道是否此人在修真界,就身处守护者羽翼之下生存,不然他又何处获得即使神界中人也不尽详知隐秘事?”

    “说不得此人,便是守护者与守望者两方势力一直守护之人,此人所谓天命命格并非虚闻,不然不会得到这般势力倾力相帮!也许自他修为在身那一刻,便已注定仙帝联盟今日之惨境,命中其实早已有定数!”

    把玩棋子者便是那位承恩仙帝,他说道,“此子大婚之日,那位什么向笛先生也到场,身边还有两位半神境界者贴身守护,看来出说中通道修复已然有了迹象,突兀生出这些位强人来至,显然他们以认为时机将到!”

    三长老长叹一声,一脸忧愁,眉头紧蹙道:“明知又能如何?我仙帝联盟已被逼迫至此等田地,想要自外现身便是极难,何况联盟内统共仅余一位半神,只是这四位半神,即足以将此处倾覆!”

    另一位仙帝后期老者面色翳阴,两眸中倏地闪出两道冷光,“侵我太歙谷怕是有些难度,此地为我们经营数千年,几乎每一处均有爆物埋设,但凡进入者,身家性命便不属于他自己,半神境地者也是如此!”

    承恩仙帝摇头苦笑,“但也是我等最后手段了,将此地舍弃,便意味着今后会如同东蝇一族那般,完全龟缩于那一处狭小秘地。况且生机需要再造,无形中便会令众人修为一段时间内停滞不前,若是两界通道开通,我们那些盟交们,还会有几位会顾及到仙帝联盟?”

    暗处刘君怀心下暗是冷笑,便是不再关注那处,而是将探识力拢向那名受伤的景胜仙帝,此刻相隔方才那处二层阁楼数里外,同样类似院落里,也有数名仙人汇聚。

    看来居中者便是那位七长老,此刻正处于暴怒状态,一身酒气显然早已被逼迫出,一股无名业火焰腾腾发作,按纳不住地厉吼着:

    “弘光这是要落井下石,是在刻意针对三、六盟主一系!半年前一战,最终可是多方商议结果,且是我方损失最为凄惨,数月来四盟主一派不断出声讥讽道也罢了,今日里却如此挑拨搅撩,这是要彻底分裂我主战一派!”

    一旁一阴桀眼神老者摆手阻止,“高寒兄弟切莫狂躁,想今晚一事不见得为四盟主所为,方才饮酒之时,你未见到九长老手下一闪而过?仙帝联盟眼下两大派别,大长老、二长老、九长老跟同大盟主自成一系,两边和稀泥,旁人不知他们心中算计,你这堂兄弟又怎会不知?”

    “此次三盟主与八盟主命丧当场,六盟主生死未明,太上长老更是最先被擒获,我主战一方就此成为众矢之的,也实属必然!目前却是需要刻意与大盟主靠近,哪怕只是表面文章,在六盟主彻底摆脱伤情,才可再有所行事,不然只会成为旁人飨食牲鱼!”

    高寒仙帝更是盛怒,“大不了大战一场!仙帝联盟目下式微渐甚,我一派中生实力最为集中,即使损耗过半,也足以换取惨战一场,又怕得何来!”

    他身后后期女仙帝倏然开口道:“高寒,莫要如此急躁!四长老所言没错,像我等势力在六盟主生死未曾确认之前,自不可再迸发你暴这虐脾性,眼下局势确实不宜再过张扬,毕竟此次损失过于庞大,纵是之前有不少中坚实力贴向我们,但经此一战,再想聚集怕是难了!”

    女仙帝此言一出,立时令那名高寒仙帝狂势顿消,此女虽为他夫人,但其父却是仙帝联盟两名半神其中之一,因此才使得高寒仙帝一系一向跋扈,但此次一战那位半神被圣光社生擒活捉,三、六盟主又一死一伤,主战一派损失巨大,就此败落再是正常不过。

    四长老眼神依旧阴郁,“大盟主身后有唯一一名半神依仗,行事向来深藏不露,若是此时因心中忿懑沉积骤发,气涌如山之势可是不可抵挡!保守势力多殚思极虑者,此次被其翻身掌言,定会生出彻底打压心思,若再不向大盟主靠近,恐怕日后我方实力会一一蚕噬!”

    女仙帝频频颌首称道:“抵御这股反攻倒算势头,唯有大盟主一系能帮到,且当下正是用人之际,即便是明知我等面合心离,他们也会欢声接纳!六盟主为日后我方势力再行崛起之关键,莫要忘记,只有他更熟知仙帝联盟在外盟交势力何如。”

    “况且盟交势力中不乏隐门半神者,仅我知晓便有一位,而且此人刚刚进阶不久,尚未曾被联盟获知,以此为投诚之盟,想必大盟主一方会有更大让步!四盟主、五盟主不值一晒,仅有二盟主需要刻意提防,而唯有大盟主有专克其人之法。”

    “在正式与大盟主结盟之前,大盟主一方依旧会蓄意安排些撩拨之举,目的便是为了借用二盟主一派,来逼迫我等靠向前去!因此,高寒你近段时间要强行克制下脾性,一切等六盟主苏醒过来再做决断!”

    四长老面色稍敛,“此时向大盟主投诚为时尚早,未有手段把持不会有太多重视给予,不然我方就此落入其人马弁行列,再有抬头之日就相当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