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君怀挥手取出那名六盟主,笑道:“此人在半年前三十三重天一战,身负重创,至今也未曾有半点回转迹象!但此人便是仙帝联盟,与外界盟交接洽之人,其中有一位刚刚进阶半神境界者,也仅有他一人识得!”

    众人面色大惊,此人存在意义实在是过于重大,将之救活便成为最为关键之处。

    梵阳仙帝疾步上前,细细探寻一遍,便挥手将之收入某一空间,急急向君昊仙帝说道:“我这就组织人手对他进行抢救,还请君昊兄与在场这些位老哥征求几位医术精湛之人!”

    见君昊仙帝面色惊喜的点头不已,他便向众人遥拱告辞,转身遁入虚空不见。

    正初仙帝上前拍拍刘君怀肩头,喜悦非常:“君怀,你心思之缜密。令得我等老人家羞愧之极,没想到你胸中早有详尽谋略,这一手却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刘君怀笑道,“那里是没有思虑周全,而是太歙谷内步步杀机,环境险恶,实在是不会有此等嫌隙顾及抓捕!我也是偶然间听闻,刚刚进入之时,所有仙帝联盟高层均聚集一地商讨太歙谷内突发变故,却是将此人忽略了!”

    无妄谷谷主星晖仙帝乐道,“还是你那骚扰战术得当,不然不会有这般恰巧之事!谷底处火药遍及,不能生出半点冲突波动,你这一行也是近似行如刀锋之上,险急万分!”

    茂彦仙帝点头应和,“君怀找向我等三人,本来也有心跟随前往,但经他详细解读,也确知山谷内极度紧张氛围,那是我还出言埋怨他之前画蛇添足之举,若是将仙帝联盟中人惊醒,却是会立时激起天罗地网之势!”

    向笛先生髯须轻笑,“未料得此举反倒成为至为关键一步妙棋,虽是险极,却是胜在出其不意!”

    君昊仙帝神情很是轻松,如此一来,那名六盟主擒获一事,便等于为此次行动画上最为圆满符号,压抑在仙界仙人心头数万年势力,在他这一任上就此再无翻身之日,又怎能不令他感慨非常。

    他笑道:“几位前辈我极是赞同,君怀沈谋研虑之能远在我等众人之上,虽然与他自身修为也密切相关,但我想换做同等实力旁人,不见得有如此急中生巧灵性,也许这就是他为何被天道意志选定原因吧!”

    星晖仙帝很是赞同地道:“公候卿相在其中,天命之格方有逍遥福隆气息显化!既然君怀命理由上天来注定,上天意志便决定他进退得当、扬长避短与收放自如,也注定各式遭遇之丰满深厚、沉静大气中光亮与从容,千万年才会出现一次天命之格显化,也的确彰显非同凡响之相!”

    “哦?”茂彦仙帝一脸惊异,“星晖谷主对天相也有所深研?”

    君昊仙帝一旁解释道,“无妄谷本就对谶纬之术有极深传承,想当年为确定君怀真实身份,圣光社便是最先征求过星晖谷主之推演,谷主更是不惜损耗一滴精血施以天相查算,足足十年光景才堪堪恢复修为!”

    刘君怀忙向星晖仙帝深深施以一礼,他从未自任何人口中听闻此事,足以见得身旁数位仙界大能,均确实将一生秉执注入至道理当中,并不介意旁人知晓与否各人所做之事,此等大义浩荡、至理信奉之人,却是自己没有做到之事。

    他不由得感叹道:“天象变化虽是由人之善恶所引起,但其中人间祸福预兆之彰显探知,却是需要一生承载天地至理衍化演化真谛,并与天道人事相互有所感应之人方可达成,而其人生性秉执却要有永固奉行之心,也不是随便某一人可能做到!”

    “我未想到,星晖大人曾经因为我,而做出此等伤及本源可能险事,实在是愚笨感滞之极!这厢里还请星晖大人原谅则个,确实是小子我感识过乎粗劣,竟是未曾知晓背后还有着许多人为我而伤筋损精,耗费心血!”

    向笛先生笑道,“君怀,星晖谷主此举固是可敬可叹,但也需看所针对之人,是否有此天机一缕隐现!星晖谷主既然对谶纬之术有极深传承,所推演方式定然根据你身所衍事物或天象,衍化为图形加以表现,要比术神问卜天机更具体与实质化。”

    “由此而得来一缕天机显露,也必定更显其中玄奥与清晰,乃是由预言与神意字符反复围绕以成经纬,所衍生出图谶表现推而论之!因此,你为天神之子降临迹象才愈加明显。”

    “你一出生就承载天地至理之衍生与演化,相关天道与人事所引起天象变化,由你而生出人间祸福预兆,而你就是这预兆发现之人,不久之将来,也定然会是此等人间祸福掌控者。”

    “修炼者追求的是天道,你所身担天理与命理便是天神轮回或转生来世,即为身居重大责任之人,所以你之修道不是为了改命,而是理解,彻悟,接受与升华,这就是你修炼神速最根本原因!”

    第1135章 千机之图,可谓惊天

    仿似寻常时候闲暇言谈,却是带给刘君怀极深刻感受,他从未对自己身后支持做过更深了解,隐隐中将自己身价当做旁人围绕中心,虽非刻意为之,他身份之独特起到关键影响。

    今日里通过他人言谈,才知就是这些位旁人,在他身后所做出无私贡献,却是自己从未加关注之事,不能不说这是他重大失策之处。

    正比如这位星晖仙帝,默默在刘君怀身后作出重大举措,甚至不惜耗费自身精血,令他修为就此停滞十几年。

    要知道寻常人等体内统共只有十滴精血,耗费一滴就需要多年恢复才可重新凝结而出,未有特殊体质,此种恢复过程会极大影响自身修炼提升。

    或许是刘君怀自身五灵根原因,他体内精血却是有三十几滴,而且使用三两滴,也不会对修炼有所滞碍,皆因他精血凝结甚为快捷,只是旁人如何他不曾开口问询,下意识里也认为他人也是如此。

    其中不同他也是在天残岛,偶尔听闻玄羽旗中人提起,对于修炼者最基础东西所知太过低浅,往往几龄顽童习以为常修炼知识,与他来讲却是懵懂得很。

    这也直接造成,他本人对于仙界甚至修真界某种人情世故,也是反应甚为迟钝,以致数次闹出低级笑话。

    而今日里听闻旁人暗地里所对他巨大支持,心中感受良多,他只知自己所结交众人均属于道心秉正之人,由此就忽略他人为着此等行举不偏颇,而做出的种种努力。

    不同于自己擅长单枪匹马冲锋陷阵,像是君昊仙帝等人,身后可是有几千万仙人大军,一个决断偏离,极有可能是整个仙界承受波及。

    尤其在他身份不明,品性、势力不明前提下,对于刚刚飞升时候自己极其缺乏了解,那时君昊仙帝能做出对自己全力扶持之举,而且所面对者为不低于圣光社的仙帝联盟势力,不能不讲君昊仙帝、星晖仙帝等人起到殊为关键作用。

    也只有此等鼎力相辅,才使得刘君怀眼下有如此喜人发展,要比他一人独自打拼至少节省数倍时间。

    虽然向笛先生也讲明,若刘君怀自身不具有独特天道气息,也不会有这许多人对他信赖发自肺腑,毕竟由天道意志所选定之人,品行、能力、道心、资历均有超凡脱俗方面。

    但能够默默付出却不出言求得恩报,才是今日里刘君怀内心深处最感震动之处,他自己有时做出些得意之事,还可以显摆显摆,虽多是在亲人故交中有所肆意,但与此时身旁几人博大胸襟面前,就显得相当幼稚了。

    而且他们令刘君怀深刻意识到,真正道义秉持不见得有多少实际作为,而是在于本心所坚固把持,发乎于心方可践之于行,个人善或恶,来自于内心,但并非仅仅表现在行为举止上。

    安邦仙帝一直未曾开言,此时见到刘君怀心神短时间陷入有所获知状态,不由得语调温和,缓缓开口:

    “修道过程,是一个不断认识自我过程,只有真正认识自我,才有可能超越自我,升华自我之未来,而非归于虚无,亦或是沦为道奴。心内秉持,是为着人间疾苦,还是以己身为中心,此等意念摇摆不会出在命世之主身上!”

    向笛先生点头笑道,“像是君怀此刻在反思些平日里不查之事,若是如此,你便有些矫正过妄之嫌!修行者逆天而求长生,此有违天地自然循环之规律,我等修炼者便需竭力令本心与天地自然无限契合。”

    “纵使圣人之体铸就,也需要一个以身合天道过程,天道本身就在大道之中,大道无形,乃是天地自然循环至理!因此你不必可以在乎旁人如何行事,天地至理,可意会不可言传,全凭自己领悟,莫要被他人理念影响到己身。”

    “讲得好!”星晖仙帝抚掌欢声道,“正如此时仙界,因为仙神两界通道问题,仙界中人大都被外在事物牵引,一味向外攀缘,趋向物质追求,早已忘记自身之事,已遗忘天赋禀性,找不到修炼存在真正意义,找不到生命价值感与使命感,活在物化今天当世仙人,已经把天国门径遗忘了。”

    他声音有些急促,显是此话别再心内亦是良久,“心灵之匙丢弃,却不知每一个起心亦或动念,均被上天所感知;天灾亦或际遇,均被上天来安排;喜乐悲欢均承上天恩赐。”

    “天道为形而上大能神圣,监控着万有世界中一切事物,个人善与恶皆被上天意志记录在册,也只有回归真性,了悟天命,自己意识匹配上天意识,真正达到天人合一,这方是由古至今不变道义。”

    “由此而结合君怀自身,有命格指引,他不会妄想主宰世界,操控他人,也不会为生活所累,被命运所戏,因假象所迷。但须知,道主宰万物,操纵一切,之所以道能做到,就因为她无为,无为才无所不为。”

    他望向刘君怀,深切地道:“你乃受命于天命世之主,天命不可改,你只需尽人事以听天命,所行所事便是芸芸众生一世写照。天机气运,大势所趋,不必在意旁人如何行举,掌控天机,顺应天意,方是你对于天地感悟不断提升之道!”

    刘君怀眼前豁然通亮,他所需行使之事并非宣扬道义与阐明义理,应对诸般劫难,并加以制止引导才是真正职责所在。

    世界之演化大势虽不可改变,但也由因缘而生,既有形成过程,也有毁灭而成由始。

    任何一个世界,都要在无常规律支配下,经历生成、稳定、毁坏、消亡四个阶段,它们根本就不具有固定不变实质,宇宙人生一切现象都无独存主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