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其中诸般未知事物提及,以刘君怀此时对于天地自然感悟,心境与常人自不可再有相较意义。

    对天地感知越是深厚,内里法则自然规律越是熟谙,再是未知事物,也均为自然产生法理现象,属天之作为。

    即使诸如五座仙山或是归墟之类玄秘存在,也仅会有初闻时几缕惊异,不会对他心境造成直接影响。

    话虽如此,刘君怀也没必要刻意在意此等反复,旁人所言是非错对并不重要,没有人会对自家长辈累述碎叨,真正心生怨念。

    何况像是茂彦仙帝这类相知较晚之人,多是向他提及某些未知存在而已,也只有乐圣仙师、老管家、浦和仙帝等有极深渊源之人,才口出明言喻世教诲之语。

    此类言辞皆是众人无数年沉心悟得,无人以为刘君怀能在一念之间便有相同认知,因此操揉、磨治之语,才出现的这般频繁。

    对于这番涵泳玩索意味言辞,刘君怀均报以虚心接承心态,必定他们淬砺自己心智目的,乃是出自于无限关念。

    ……

    随后时日便是在无尽日常琐碎间渡过,当然此等琐碎仅相对于刘君怀而言。

    仙界诸般事物,旁人也约定好,不对他行加影响,因为地处圣光社大本营原因,相比往常,圣光社一干人等反而要忙碌许多。

    其间,沈多多、吴碧妮、千雪滢与梦玥怡四人也先后受孕得成,最激动者则是沈一桓,得到消息那一日,他竟是偷偷躲至一旁垂泪良久。

    令他与梅母更喜悦非常的是,沈芊芊竟是与她妹妹一般,也是在那段时间得以兰梦之征,掐算起来,与沈多多相隔竟是不出几日,使得梅秉义像是疯魔一般到处宣扬,羞得沈芊芊几日里躲避不出。

    那五位小公子、小公主,也在临至丹山谷两月后,全部学写了行走。

    更是在一周岁后,已是由老大刘煜山带领下四处疯跑,眼望得五位二女近乎一日一变,刘君怀望在眼里,心中喜悦已是近乎令得他不远再做他想,只希望多几日这般与家人惬意生活。

    只是在孩子们两周岁之后,他此等舒爽心情却是再也难见,那刘煜山带领下几位小祖宗,居然于某一日开始,在整个丹山谷干起了拆掘游戏。

    仅仅数个时辰间,便将一座龙五所刻意打造精致灶厨间,给破坏得七零八落,却是因几位小家伙贪恋龙五美食,但龙五不可能放下修行,每日里后厨久候。

    于是便讨得众位小家伙大感不满,便是悄悄联合起大宝小宝,乘着夜色将那处位置进行野蛮拆卸,美其名曰为龙五伯伯重新打造一座更高级灶间。

    他们身边自然时刻有人看护,怎料得只要不是自己父母亲在身边,旁人均将他们当做自家儿孙,万端宠爱还唯恐不及,哪里又舍得几位小家伙哭闹。

    那一日却是梅母两口与一干万象宗弟子看护,由大宝小宝布下禁制令他们不得与外界传讯。

    便是平日里最娇气的老五刘煜泽,也是两只娇小嫩手频频挥出。

    五位小家伙出生便身具天仙实力,且血脉中具有一缕神兽精纯血脉气息,真阳之体更是于胎内便已形成,体内修为会于不觉间自然提升,两年下来早已二级天仙境界。

    遥遥挥出一掌,既有数百斤之力,这还是在不借用任何技法情形之下。

    可怜龙五那耗费几年光景打造存在,在他们不知疲累疯狂施虐下,轰然一声倒塌。

    进入短暂闭关状态的刘君怀,这才发觉震动之势由来,神念探知,顿时哭笑不得,闪身便是临及,抬起手就要挥向老大刘煜山。

    有沈一桓两口子在,自然不会令他手掌劈下,这时候便有多人前来,望及此事无不哈哈大笑,哪里有一丝责备之意。

    便是龙五本人,也仅是嘴角撇过一抹不舍,转瞬便即生得怜爱之色,这五位小家伙也的确是聪睿得讨喜,为着口中贪欲,居然想出此等令人哭笑不得方式。

    他们可是仅有两岁年龄,虽然仙人后代,绝非凡俗子弟所能相提并论,但其心智毕竟尚属稚童,终日里顽淘乃是必然,但此等富有心计举措,却是能够足以引起旁人重视。

    乐圣仙师来到后,笑意便从未曾消失过,“龙五,这几个孩子在向你示威,以后再拿修炼当籍口,怕是不容易躲过去了!”

    浦和仙帝也是呵呵乐道:“这哪里是两岁顽童寻常念想?尤其是老大煜山,分明看出平日里大人们口中敷衍之语,行此举措,看你日后还要不要躲避不出!”

    梅母将老大揽在怀里,颇有些痛惜地道:“孩子们贪恋龙五那一手绝佳手艺,断奶虽有些时日,刚刚接触到日常饮食,自然有些馋涎?”

    刘君怀不由得气恼道:“伯母大人,他们才刚刚两岁,已是断奶一年半有余,又哪里缺乏日常饮食?我看就是顽劣在作祟!”

    梅母脸色一板,厉声道:“你既已知他们才两岁年纪,与一群稚童讲授道理,他们怎能完全理会得清?”

    吴耀汉也是来到,他一样对刘君怀面露不悦之色:“顽童,顽童,便意味着愚钝无知、童稚顽嚣,即使亲谄谀而疏正直也理属应当,你要求两岁顽劣等同于六、七岁少年么?”

    练超胜一家人也是来到,毛修竹口中语气却舒缓了许多:“君怀,他们这般年纪正是恶角犀丰盈之时,顽童穷固也正是当时,像这般并非一味妄自擅行举措,显然乃是脑中有清晰形式思路,你理当惊喜才是。”

    “必定这般年纪便具有细致行事条理,殊为难得!而且小家伙们目的,并非出自于完全破坏,口舌之欲在这般年纪再是正常不过,他们只不过想着大人们不再敷衍了之,龙五虽已闭关多日,你手下厨艺也是不错,平日了多费些功夫也是应当!”

    刘君怀苦笑道:“这处灶屋乃是龙五兄耗费多年打造,平日里便是绝少容许旁人进入,今日里却是令这些不孝儿女败坏殆尽,要我怎般向龙五兄交代!”

    仙界灶屋均颇为讲究,尤其是大门大户,整个灶屋与餐厅功能无限接近,门前迎宾、安座问候、提壶献茶、介绍菜品、斟酒上菜、结算账目、送客出门、清席检场等劳务,一一具备。

    甚至送菜上门、代客办事、摆台、安席、布菜、斟酒、结算、清场等方面皆有涉及,更讲究者,头堂二柜三炉四墩之说也一应俱全。

    龙五为专修烹饪之道者,对于此等厨间传统仪礼更为诸种,上述诸般功用均是面面俱到,刘君怀这才会有如此盛大恼怒。

    龙五却是闻听后哈哈大笑道:“君怀,你我既然交称兄弟,你这一番二女我也视同己出,但以我之见,你此言颇有差误!在为兄看来,几位贤侄女能够贪恋我手中厨艺,已是殊为幸甚之事。”

    “他们这般年纪,尚属顽童不假,但也正是不曾有妄言之时。口中所企及所谓馋涎,实乃心中最真实感受,皆为美玉无瑕般客观事实感应,能够不惜后果做出此等举措,正是说明为兄所修之道,颇为他们所赏识,我岂有不悦之理?”

    浦和仙帝也是乐道:“君怀,你确实有些过了!两岁孩童而已,难得煜山有如此精妙算计,却是果然引起我等这些长辈重视起来,岂不是相比平日里苦苦哀求更见效果?”

    翰林仙帝一旁接道:“今日晚间,我便炼制更精致厨灶,便是扩及几倍也是简单!但凡身外之物便是有价值可淘换,公子这般聪颖却更值得大赞特赞!”

    莫思彤笑道,“君怀,你也莫要再纠结于此,家中有长辈在,怎地也不容你对孩子那般严苛!况且有师父他老人家在,自是不会误了教导后辈们短了孝理义教化,只是此时尚早而已!”

    乐圣仙师点头称是,“两岁孩童皆昧暗穷陋,不识德义之时,你切莫矫枉过正,无妄羁绊了此间年岁正该有活泼秉性!”

    刘君怀此时也是无奈,不过仍狠狠瞪了几个小家伙数眼。

    那老大刘煜山再是心智灵巧,也只不过两岁孩子,眼神中也是撇过一抹惧意。

    此等情形却是登时恼了乐圣仙师,仙师高声怒斥道:“君怀,莫要这般依着自己性子,就此给孩子心间种下一缕阴影,可是罪过大焉!我便是在这里给你制定个规矩,在孩子们四岁之前,任何事却是不能由你来亲行教诲,你可知其中道理!”

    刘君怀连忙唯诺连连,沈多多等女一旁捂嘴偷笑。

    便是老五刘煜泽这个丫头片子,也是从中看出自己父亲处在不利局面,小嘴轻撇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