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部尚书目前还是孔氏族长孔尚贤负责挂名,实际负责的是左右侍郎朱桦和陈庆,这两人一南一北的将整个场面铺开,在乡里建设起了蒙学堂,开始用新发明的注音法传授幼童识字的方法。

    扫盲行动已经开始,大秦的钱没有白花,相信在萧如薰有生之年,可以看到教育普及的初步效果展现。

    然后是水利建设方面,关于黄河的治理和各个蝗灾区的水利建设,工部下了大功夫去治理。

    工部尚书杨一魁这几年就没怎么在京城待着,而总是到外地去监工,去调研,去督查各地的水利建设过程。

    萧如薰把水利建设比作国家的血脉运行,对此十分关注,这也关系到农业生产和粮食产量,每年朝廷都对粮食产量有硬性指标,杨一魁要是办不好水利,农业部尚书能跟他玩命。

    所以关于工部水利建设的问题,农业部比萧如薰还要关注,这关系到年末的业绩考核,以及他们自己的升官。

    这几年没有什么大的自然灾害,总体来说还是风调雨顺的,有灾害的地方因为水利的修缮也有些许的帮助,加上高产作物的引入,各地没有出现饥荒的消息,基本上人们都能堪堪吃饱肚子。

    只要能吃饱肚子,闹腾的人就没有,天下就安定了,人人都在想着要过上好日子,要努力干,努力做工,努力挣钱吃肉穿好看的衣裳,整个社会的氛围就很好。

    萧如薰对于这样的氛围是十分满意的,所以对朝廷几大部门的看法也不错,认为他们做得很好。

    然后就是户部对大秦户口的调查统计的最终数据,这个数据在隆武四年年初就给出了,大秦眼下具体的人口数量在一亿三千万左右。

    在消灭地主豪绅地方豪强的时候,大秦的地方政府发现了大量的隐匿户口,而在山林中进行清查逃户的时候,又发现了一批逃到山中的逃户。

    这两个群体加在一起数量就很大了,接着,萧如薰解放了浙江地区的堕民和一些非民户的户口,这一批户口数量也极大,而且没有纳入明政府的纳税户口统计当中。

    这样就多出了好几千万人。

    最后,萧如薰把刀砍向了民间的寺院和道观。

    历史上灭佛运动和限制道教的运动屡见不鲜,中国皇帝不能允许宗教和他争夺纳税人口以及话语权,黄巾起义等数次带有宗教性质的起义行动也给中国皇帝敲响了警钟,所以中国素来没有宗教和皇权相争的传统。

    明朝就对佛教和道教进行了较为严格的限制,明初这种限制相当严厉,限制了寺院道观的数量和出家人的人数。

    因为这帮家伙不事生产不交税,还广有地产,很多时候出现饥荒,大量百姓投入寺庙道观,使得他们的势力在地方上激增。

    之后明政府对地方的掌握越来越弱,虽然官方度牒发放少,但是地方上有大量的违法私度。

    情况就开始恶化了。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重拳出击

    朝廷对地方掌控力度减弱,这种弱化的结果会体现在方方面面。

    放在佛教和道教头上,结果就是僧人和道士的数量增多,寺庙道观不交税的土地越来越多,一些大的寺庙道观甚至拥有上万亩土地,危害不小于地方上的士绅豪强。

    这样的行为蔚然成风,这直接导致交税的人越来越少。

    明朝寺院和道观的财产虽没有前朝那么多,但是数量也相当可观。

    了解到这样的事实之后,萧如薰非常反感这种现象,下决心要狠狠出拳整治他们。

    萧秦政权上台执政之后,隆武元年二月,萧如薰直接把象征明皇室宗教色彩的万寿宫变成了太上皇的居住地,将紫禁城内一切带有宗教性质的东西全部赶出去了,并且定下规矩,不允许北京城内有宗教建筑。

    隆武元年三月,萧如薰发布了宗教政策。

    他再次明确了道士与和尚出家需要朝廷给度牒才能被认同,而有权发放度牒的只有在京师内的户部宗教管理司,地方上没有权力发布度牒,度牒是三年一给,有上限。

    私度完全禁止,一旦发现,立刻将私度之人和进行私度之僧侣道士及其所属寺院道观一并取缔,全部发配做苦力。

    并且萧如薰还派人在全国范围内普查道观私产和寺院私产,一并登记造册,还对各地道观和寺院的年份进行统计,对道观主人和寺院方丈的身份和学识水平进行考核。

    以后三年一次,绝对不允许停止。

    一系列的行动之后,隆武二年朝廷关闭道观三十六座,寺院二十七座,隆武三年关闭道观十六座,寺院四十八座,隆武四年关闭道观二十一座,寺院十六座,隆武五年接着关闭道观十七座,寺院二十九座。

    理由都非常明确。

    朝廷发放度牒之前,派专人到各地寺院和道观里考察寺院里的和尚还有道观里的道士对于佛经的理解和道经的理解,看看学术水平怎么样,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一心向佛或者一心向道,是不是真的出家人。

    这下子可算是查出大问题来了,一大批大字不识一个的假和尚假道士给差了出来,骗人血汗钱的也给查了出来。

    本来萧如薰的命令就是没事也给我查出事儿来,结果现在倒好,根本不用冤枉人。

    于是地方政府立刻对外宣布,大肆宣扬,借着土改的风潮搞批斗,将他们的名声彻底搞臭,于是地方百姓都极其恼火的支持政府取缔寺院和道观。

    不仅如此,那些善于组织人手发动运动的地方基层官员们秉持中央思想,煽动人们崇敬寺庙道观将之完全捣毁,凡是运动波及之处就不允许再次出现寺庙和道观了。

    接下来的事情也就不用说了,大量的寺院和道观倒了血霉,给取缔,所有财产充公,那些假道士假和尚立刻被发配去做苦力,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反正机会渺茫。

    但是这还不够。

    假道士假和尚的确是有,但是持有前朝正规度牒的真和尚真道士也不少,萧如薰对这种和国家争夺人口与税收的组织相当反感,一心一意想着极力打压使之自然消灭,所以各种手段齐出。

    什么道观的道长水平不够,不懂道家道义,什么寺院的方丈水平也不够,根本不懂佛经,完全不懂佛,各种理由满天飞,反正看到广有私产的非著名佛寺道观,想方设法的就给取缔掉。

    至于被取缔的寺庙道观里面的那些真和尚真道士,萧如薰果断强迫他们还俗,终身不得再次出家,更不允许宣扬佛教和道教。

    为了让他们事生产开始交税,萧如薰不准他们回原籍,全部安置到正在分配土地的地方。

    还给强迫每人安排一个当地的孤女寡妇或者日本掳掠来的女人,给地给房子给农具给种子,让他们融入当地农会之中。

    对于萧如薰如此这般的手段,有朝臣上表称道教佛教存在上千年,如此激烈的取缔,恐怕会让天下臣民惶恐不安。

    萧如薰下旨,将上表的这名官员狠狠怒斥一顿,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他下旨布告朝廷,说他对道教和佛教非常不满不是因为对其本身不满,而是因为他们不事生产。